第二百四十七章 戏耍
“来人啊！谋害……”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喊的不全，也不敢喊出全部的真相。
季芳菲还在愣神，身边的秦楚瑶也跟着昏死过去。“楚瑶……”
皇后忽然仰头大笑，指着怀抱着婴儿的乳母道：“把她给我丢水盆里去。”
“皇……皇后娘娘……不可啊，这是皇上的小公主……”
她话音还没落，皇后一个箭步冲上来，朝着她的手臂就是一刀。
乳母惊呼出声，下一秒就松了手。
季芳菲惊的心都漏跳几拍，整个人恨不得像箭一样冲出去接住孩子。可她根本来不及，飞扑出去的身子眼看着要跌倒，她愤怒又惊慌的捂住眼睛，不敢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陆恒翊适时的出现，大手一捞将她抱进怀里。
“别怕，没事了。”
那熟悉的语声让季芳菲莫名的心安。
“你怎么才来，小公主摔了一下，不知道如何了？”季芳菲有些哽咽，顾不得自己，连忙道：“快让人来看看。”
“放心吧，没事的。”陆恒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柳长风也来了，有他在不会有事的。”
果然，顺着陆恒翊的目光看过去，柳长风正在为皇帝查验伤口。
“唉……”柳长风长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见他如此表情，有的宫人已经抑制不住的哭出声。
皇后反而笑了：“活该！谁让你不准我出宫。明明每一步，我都已经计算好了。明明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用为你那么多的女人心烦，你却偏要拦着我。你活该！”
她像是要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出来，抬腿恶狠狠的朝着皇帝的肩膀踹过去。
倒是柳长风动作麻利的皱起眉头：“皇后娘娘状似疯癫，还不赶紧将人捆起来。”
然而柳长风并不是官员，更不是御医，即便皇帝身边的人认识他，也并不敢因为他的一句话，去对皇后做出捆绑举动。
还是陆恒翊问了一声：“聋了吗？”
才有戍卫上前，将皇后捆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这时候，卢太妃出现的及时，身边还跟着皇后所出的嫡长子，陆业擎。
“方才有消息传来，说皇后行刺皇上，是不是真的……”卢太妃边走边问，直到看见躺在血泊里的皇帝，身子一下就软了。“苍天啊，皇后你这是做什么孽啊！皇上哪里对不起你，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父皇……”陆业擎嗷的一声就扑了出去。
季芳菲看着这个比子小不了两岁的皇长子，心头微微酸涩。卢太妃这时候将他带来，正是要让他亲眼看见皇后的所作所为。这无疑是残忍的。
“父皇……父皇……”陆业擎的声音回荡在厢房之中，悲怆而又充满苦涩。
季芳菲不忍的皱起眉头，诧异的看着皇后。
而就在这时候，羽卫已经将这偌大的厢房团团围住。
方才还暴躁的皇后瞬间就安静下来，她沉眸看着在场的人，眼底尽是霜色。“陆业擎，快来给你的母后松绑。”
陆业擎听见母后的声音，着实愣住：“母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您真的谋害了父皇吗？可是这是为什么？”
“别说废话了。”皇后不满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十分铿锵：“过来给母后松绑！”
陆业擎跪着的身子晃了晃，看着浑身是血的父皇，他哽咽道：“可是谋害天子，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母后……”
羽卫们像是在缩小包围圈一样，一层一层的靠拢过来，有些人甚至已经进了内室，丝毫不顾及这里是秦楚瑶的产房。
“他们做什么？”季芳菲拉着陆恒翊的手，问。
“应当是，皇后的人。”陆恒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不错，这些羽卫都是本宫的人。”皇后眼底的得意已经慢慢的涌出来：“陆业擎，母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快过来。若迟了，母后改变心意，这储君之位，还真未必就是你做。”
陆业擎环顾众人，大家都齐齐的看着他。
似乎都在等他的一个选择。
他将目光投向柳长风，压低嗓音问：“我父皇，是不是……回天乏术了。”
柳长风与他对视，没吭声。
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却缓缓起身。
“业擎……”卢太妃低低换了他一声。
他旋即转过身，看向卢太妃：“卢祖母，我要去问问母后，这究竟是为什么……”
卢太妃没有阻止他，也没表示赞同。只是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陆业擎哽咽的一步一步，朝着皇后走过去，直到停在皇后面前，他垂着头问：“母后，宫里传言，说你的心思从来不在父皇身上，才不争宠，不悍妒，是真的吗？难道你贤惠宽容，善待后宫，不是因为你爱重父皇，才愿意为他尽职尽责做个好皇后吗？”
“陆业擎，别说这些没用的话。”皇后不满：“母后是怎么教你的，上位者要有上位者的决断。你本来就是嫡长子，是皇太子，你父皇驾崩，你必然是要登基的。”
陆业擎的声音都颤抖的厉害：“那是父皇颐养天年之后，不是被你所杀后，我去登基。母亲，你叫我怎么面对天下的百姓和臣子？你这么做，才是生生断了我的前程。”
“好哇，好。”皇后听他这么说，有点惋惜，但更多的是平静：“我用心栽培的孩子，从来和我不是一条心。不过也无妨，当初生你，不过是碍于家族的利益所需。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做母后的做的不对，那母后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皇后用藏在袖子里的短刃割断了绳子，趁陆业擎失神将他桎梏住，以刀刃相要挟。
“我的人来接我了，你最好别妨碍我。”皇后清冷的笑容，里面有种冲破牢笼的洒脱。“安王，你也是，别过来，否则你的安王妃可活不了多久。”
季芳菲听见皇后点自己，才慢慢的往前走了两步：“皇后娘娘别担心。我这边一切都好，实在不用为我考虑。”
皇后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原本娇嫩的肌肤带着少女般好看的粉光，双眸有神，唇瓣也红润。“你……你没有中毒？”皇后愕然：“陆恒翊答应出征也不是为了你去寻求解药？你们夫妻俩，是故意在戏耍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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