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在宫宴乱来
陆如甚替她盖住披风的动作一僵,肩膀耸落下来。
殷嫱回头,却同他保持距离,并不接受他的好意:“而且,我认为你欠我一个道歉。
陆如甚,我也帮了你许多,我不欠你什么了,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陆如甚低着头,自责羞愧。
那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情绪忽如同排山倒海一般难以控制。
他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这样勉强殷嫱,欺负她。
这样的他跟鹤炤有什么区别。
不……
他比鹤炤还恶劣。
至少鹤炤不需要殷嫱给擦屁股处理后续,还能给她让人尊重的奢侈生活。
而他……
似乎就一直在给她添乱。
“阿药,对不起。”
殷嫱只是看着他,没有应声。
她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人。
陆如甚看着她,苦笑着开口:“我这次又请求外放了,但不再是陆家村。
我会选一个离你,还有我们的回忆很远的地方去当一个村官,以后可能都不会在回来了。”
月亮从乌云中冒出一个尖尖,直至露出一整个圆润的弧度。
“那闫珂含呢?”
“我会找机会同他说清楚,待外放的旨意下来之后。”陆如甚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放下的心头的石头,“其实这些日子我也不好过,欺骗别人的感情……
到底是我剑走偏锋,对不住她。”
殷嫱是不喜欢闫珂含,但别人情感的事,她也无权指手画脚。
“你想明白了就好。”
陆如甚感受到了她言语中的温和,心底难免生出期待来:“到时候……你回来送我吗?”
殷嫱摇头:“不会。”
意料之中的回答,陆如甚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殷嫱虽心软,但到底是没松口:“其实你也不用去这么远的地方,去你自己想去的地方就好。
不过你得罪了闫家,若再想回京城做官,怕是不容易。”
“这是我该的。”
对此陆如甚病并没有很大的遗憾,“我满腹才华,去哪里都能让当地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以后见不到你了。
殷嫱没有什么要同他说的,但还是开口:“鹤炤的令牌给我。”
上次他就是靠着令牌嵌入军营对府鹤炤的。
殷嫱也不想多管二人之间的事,但是令牌是从她手里流出去的,保不齐那日鹤炤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也是查出令牌同他有关。
想到此处,她忽然生出阵阵胆寒。
鹤炤那样的人,令牌也就这么几块,他怎会查不出令牌的了来历。
不提此事不代表事情过去了,只不过是不想同他计较罢了。
“阿药?”
陆如甚见她忽然白了脸色,担心的喊了声。
殷嫱回神,摇头:“……你尽快将令牌还给我。”
鹤炤若真查出事情同他有关却一直缄默,那他还真是……有够给她面子的。
“啊——”
这时一道划破天际的惨叫声骤然袭来。
这道声音对殷嫱来说绝对不算陌生。
陆如甚也听出来了,骤然看向殷嫱。
殷嫱神色淡漠,显然并不意外。
“你……”
“分开走,我们最好不要让人碰见在一起。”
殷嫱清醒又理智。
陆如甚明白了,想了想还是将披风盖在她身上。
“新的,是女式披风,别人不知道是我的。”他笑了笑,“天冷,在这件事上,就别拒绝我了,你拒绝我好多次了。”
殷嫱一怔,最后到底还是顿住了挣扎的动作。
陆如甚从另一处离开了。
殷嫱看着,心里酸溜溜空荡荡的。
这一世,到底是她负了如甚。
而经过了这么多事,她跟如甚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以后不复相见,或许对他们都好。
殷嫱想着、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朝声音传来的偏殿走去。
不想,才走两步她便一下僵住动作,呆滞望着木棉花树下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着他,风尘仆仆,气息压迫、空气中似还藏着阵阵腥气,他一双漆黑又逼仄的眼死盯着她。
鹤炤。
他站在那多久了。
不是不来赴宴吗。
想起方才跟陆如甚会面的场景,她一时间难免心虚。
殷嫱往后退了退、目光躲闪。
但男人就只是站在那儿,沉默,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殷嫱很意外,但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偏殿的方向不断传来抽冷气的声音、议论跟唏嘘声。
殷嫱咬了咬唇,还是先走了过去。
鹤炤似乎没有追上来,但殷嫱还是惊的够呛。
他去到了偏殿,原在正殿赴宴的宾客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天啊,朗朗乾坤,他们怎么敢在皇宫做这种事。”
“这下两家都丢人,啧啧。”
“他们两人名声都很差,能做出这种事也不算意外,但这可是皇宫,他怎么敢乱来的啊。”
……
众人窃窃私语。
殷嫱从人群中挤进去,一眼便瞧见,赤裸,还维持着上下姿势的男女。
地上的衣袍里衣、小衣都混在一起,特别糜烂,其中那件流光珍贵的妆花缎衣裙尤为显眼。
殷嘉倪、关时杰。
两人都憋红了脸,不知是因太激烈还是房事的原因,而即便外头有这么多人,他们竟还保持着姿势不便,且关时杰看着好像还很痛苦。
两人都很激动彷徨,瞧着外头这么多人瞧着、难免激动走光
“关时杰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弄出来……”
殷嘉倪哭着开口,又羞又愧。
“你他妈的还动,我、我弄不出来了……”
两人在床上,竟还吵起来了。
外头都是看热闹的人。
此事惊动了皇帝跟贵妃,待二人前来瞧见这一幕,脸都绿了。
总管太监连忙驱散众人,让宾客回席。
皇帝那张脸堪比黑看,见二人还维持姿势不动,怒斥:“你们还要保持这样一个姿势到什么时,没掐尖朕来了吗。”
关时杰都被吓哭了:“臣、臣弄不出来了……”
皇帝脸色更难看了。
宁贵妃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她先安抚了皇帝,后又找来了太医。
皇帝没眼看,看不下去,甩袖而去。
在厢房外等待太医处理时,宁贵妃拉住了想要离开的殷嫱,一双眼红得冒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
“宁贵妃确定要在这里责问臣女?”
殷嫱神色无辜,眨巴眼。
宁贵妃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的宫人,只能松手,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殷嫱耸了耸肩,不以为然。
反正他就要跑了,既不想放过她,那就冲着殷家来吧。
这场公主的及笄礼都快要结束了,临了却出了这等荒唐事,让众官眷看了好大的笑话。
皇帝雷霆震怒,宴会只能提前结束。
太医解决了屋内二人事后,二人又被皇帝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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