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主动出击
殷嫱请了长假，但没落下多少功课，十二公主都有给她做笔记。
而关时杰的腿一直没好，猪几乎啃掉了他的右腿，而十二公主最近去见关时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不用想，这必然是宁贵妃的意思。
十二公主这两日越发的彷徨，赵景环跟齐国公说了想求娶十二公主，但齐国公这边也不好开口。
十二公主是陛下的心头宝，不是他们说求娶就求娶的，一个不小心或许会惹的龙颜大怒，迁怒家族。
他们现在就只能等。
十二公主害怕自己会嫁给关时杰，一次宁贵妃侍寝时旁敲侧击了陛下，说他跟关时杰情谊深厚。
十二公主有心辩驳的，但又不敢，月朝以孝治天下，她作为宁贵妃的长女，不好说养母坏话，因此这两日她都有些郁郁寡欢。
十二公主生辰宴当日，皇宴邀请了半个朝臣来，原只有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被邀参加皇宴，但这次连六品的官员都邀请了， 各位是省事浩荡，沸沸扬扬。
殷嫱在宫殿陪十二公主，宫女在替她上妆、可却时不时有眼泪落下，眼妆上了又花、花了又上。
宫女欲哭无泪：“公主今日可是您的生辰宴，是好日子，您可不能哭啊，若是陛下问起来，奴婢可不知如何回答。”
这不提还好，一提十二公主哭的更厉害了。
宫女手足无措，连忙跪地：“奴婢该死……”
殷嫱接过宫女手上的化妆盒：“你下去吧，我来伺候公主。”
“是。”
一干宫女都被遣退下去。
殷嫱不着急给她上妆：“公主，听说你跟赵公子吵架了？前两日她都没来上书房，听说一直泡在军营练武。”
她一顿，又问：“是因为之前的事？”
“也不算是，本宫反悔了，不想算计你，他虽然也生气，但也尊重本宫……”
十二公主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差点连睫毛都晕了，“是本宫想跟他算了，说了分开的事。所以她生气了……”
“你是对他没信心？”
“本公主是对自己没信心……对贵妃，本公主一直不敢忤逆，即便知道她不安好心，也知道父王宠本宫。
可本宫也清楚，本宫身后并无外祖家撑腰，父王疼本公主，一来是因为本公主是女子，不会参与皇位争夺威胁他；
二来也是因为本公主足够乖，本公主在父王心里，也不过是一个宠物罢了。”
殷嫱一怔，她倒是没想过十二公主竟会想这么多。
都说帝王无父子，但的确对公主会宽容许多，一开始殷嫱也觉得天家的父女情淡薄，看在宫里这么久，殷嫱也见过皇帝跟公主的相处。
陛下看公主的眼神是真的疼爱，她的娘亲也曾这般看着她。
但当局者迷，殷嫱说这些，十二公主想来也是听不进去的。
“等过了今晚就都会好的，你身上的这件衣裙可是我特别找人制作的，仅你独有，今日又是你的及笄礼，不要难过，要开开心心的。”
殷嫱握住她的手，温柔说，“你信我。”
十二公主一怔，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一下去散了她心中的恐惧。
她点点头：“好……”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嫁给关时杰吧。
若真有那一日，大不了他们分院而住，给他这个驸马的名号。
宴会开始，十二公主的及笄礼是在庆祝竣工的玉池芳斋举行。
这向来是帝王祭祀、接待使臣之地，如今却用来给公主当生辰宴，可见皇帝对十二公主多疼爱。
殷嫱的细微做坐在十二公主旁边，可原按照他的位分是该坐在下等位，四品官的女儿，按照寻常皇宴的规格，也只是堪堪能受邀罢了，且他还是庶女。
可十二公主开了口，底下的宫人也不敢忤逆。
殷嫱有意用香粉遮住容颜，但还是惹来不少人回望，除了她的长相，再有便是她得到的殊荣以及权臣义妹的称号。
她发现，在宴会上，鹤炤并没有来，赵景环倒是来了，但开席就在喝闷酒，看的出来心情的确很差了。
十二公主虽一直保持仪态微笑，但身心疲倦，也是不开心的。
“今日的绿豆糕跟青梅酒很不错，你尝尝。”
十二公主扯了扯唇角：“谢谢你。”
这笑看得殷嫱心里酸溜溜的，摇摇头。
十二公主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青梅酒，一饮而尽，她失神苦笑着呢喃：“都说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可阿嫱，咱们的竹马，似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殷嫱一怔，下意识看了看席位上的陆如甚。
陆如甚一直在关注他，几乎在殷嫱投射来目光时，立即对上她的眼眸，期待还有……愧疚。
那日的事情过去将近十多日，陆如甚的伤也好不少，可伤可以痊愈，给出去的伤害却难以愈合。
殷嫱心情复杂，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品着方才可口的青梅酒佳酿忽然也觉得没那么可口了。
但她想了想， 还是一饮而尽，不在去看了陆如甚。
陆如甚目光暗下来，心里落空空。
他有种预感，自己似乎是真的抓不住殷嫱了。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宴席都吃得差不多了， 殷嫱多喝了两杯酒，他没想到青梅酒竟这么上头，到最后都有点晕了。
她想出去吹吹风，但离席时却不小心撞到了十二公主桌上的酒醉。
酒水撒了她一身。
十二公主惊呼，殷嫱赶忙道歉：“对不住，我、我可能是喝了太多酒了。”
坐在旁边的闫珂含趁机落井下石：“这小地方来的就是毛手毛脚，这可是上好的妆花缎，有市无价，就这么被拜拜糟蹋了……
但就算是糟蹋，说白了也不过是一件衣裙……十二公主，您可得小心些，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龙位上的皇帝也瞧见了， 略微有些不悦。
看着殷嫱一脸愧疚的模样，十二公主立即说：“是啊，这个衣裙闫小姐是不是也觉得稀罕好看，本公主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来，这件衣服还是殷小姐赠予本公主的，弄脏了的确可惜……”
闫珂含被噎了下，她才要说什么，一旁闫暖卿便拉了她一下提醒。
天龙阵子在前，他也不敢再造次。
十二公主起身禀告道：“父王，女儿的衣裙弄脏了，先行回去换一件。”
皇帝知晓二人关系好，既公主不在意，他也没必要让女儿不开心，点头便应下了。
十二公主离开时还安抚的朝殷嫱笑了笑，让她不要挂怀。
而此时，坐在皇帝稍下一些的宁贵妃隐晦而赞许的看向殷嫱。
殷嫱一眼望过，嘴角微微扬起。
十二公主想离开，殷嫱因为酒意产生的那点醉意也离席、去了殿院吹风。
夜晚的风很凉，殷嫱站在风口，虽有些冷，但也清醒了几分。
她算着时间，想着应该也差不多了。
这次就当是她对不住十二公主。
“夜晚风大，回去吧。”
熟悉的声音袭来，殷嫱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不想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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