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抢夺
才去到前厅，殷嫱便发现她给舅舅一家买的东西被翻了个底朝天。
此时，曹解还在拆殷嫱给外祖母买的人参。
而送货来的那些小二不见踪影。
“这人参长得真不错，好完整啊。”曹解双目发光。
“当然，这是从高级药馆买的，就你手上这株灵芝，花了我将近一百多两。”
“这么多！”曹解喜不自胜，又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礼物，“那这些东西都不少钱吧？”
“最名贵的是你手上这株灵芝，其他东西加起来七八十两吧。”
殷嫱上前，将来灵芝夺回、小心放入锦盒中。
“我女儿是你的嫡母，我也算是你外祖父了，扬州那个老太婆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妇，这些东西给她也没用，都给我吧，我能用明白。”
张口就问人要东西，这脸皮可不是一般厚。
“我人微言轻，可不配当您的外孙女，您老若想要，让您亲外孙女买好了。”
殷嫱让人将东西都收好。
“不许碰，这些都是我的。”
曹解急眼了，赶走上来收东西的婢女。
他叉着腰，自以为威严：“我女儿是你的嫡母，你一个外室生的私生女，我认你当外孙女是给你面子、你放眼看看谁家嫡母的父亲会承认庶女，更被说是私生女了。
今日我是抬举你才收了你的东西，别不识好歹。”
“是抬举还是想占便宜，你我心知肚明。”殷嫱直截了当揭开这层遮羞布，“你也上了年纪了，要点脸吧。”
曹解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干脆连脸都不要了：“我不管，反正这些好东西都是我的，你休想拿走，如今我女儿怀着你们殷家的孩子，你们殷家就得好吃好喝得着的啊我。
殷嫱，我是长辈，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
殷嫱笑了声：“行，您若要，这些就都给您，慢慢享用……好好享用。”
话毕，她竟真走了。
本想来看殷嫱吃瘪的殷嘉倪恰好见到这一幕。
“她就这么走了？”殷嘉倪皱眉，狐疑说，“不对吧，殷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肚里肯定又憋着坏水呢。”
曹解一脸不屑：“说到底还是你们太善良、太好讲话，所以才被这私生女骑在脑上作威作福。
你看我在这，她话都不敢大声。”
殷嘉倪却总觉得不对。
另一边，西厢房内。
阿秀愤愤不平：“那死老头子也太不要脸了，这些东西明明都是您买给张老夫人的，他们凭什么用。”
“无妨，他们要就拿去吧。”殷嫱笑了声，“我就是没想到，在入宫之前，还能看一出好戏。”
阿秀不解，但又想到什么忙说：“做木工的李木匠今早来了，说您之前定制的超大秋千给您做好了。当初您让他送的地址是陆府，可陆大人如今……”
阿秀压低声量，“李木工那边等着要尾款，这个秋千他也不知送哪，您看要不要挪到我们院来。”
西厢房已砌围墙，虽地方不大，但放一个秋千还是绰绰有余的。
殷嫱心倏地一沉，沉默良久才开口：“秋千是旧物，也太大了，放我们院里就太窄了……
你将尾款结清，至于着秋千……你便让李木匠自行处理吧。你多给些，这尾款也拖太久了。”
“其实挤一挤，咱们院子……”
“不要了。”殷嫱扯着唇角，目光暗淡，“我也要不起了。”
阿秀品出了意思，只能叹气去离开。
殷嫱纤长的睫毛缓缓落下，她呆坐了许久，久到睫毛好像都湿了。
傍晚，殷盛下朝回府，刚到门口，却恰好碰上一掌柜。
掌柜等了许久，忙对他一施礼：“大人回来便好，这里有一份账单，还望大人您能在今日结清。”
“账单？什么账单。”
掌柜笑着将单子递过去。
当瞧见那一张厚厚的货物单子，以及下面的签款人后，他脸一下黑了。
殷盛立即将全家人都给喊了出来。
众人还一脸困惑。
殷嫱坐在副位上，慢悠悠地饮了口茶，等着好戏开场。
“你看看，这都是你父亲做的好事。”殷盛将结款单扔在曹淑贤脸上，火冒三丈。
当瞧见落款处的两百三十一两银子时，曹淑贤也惊了下。
殷超恒凑过去看了眼，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此时曹解才慢悠悠从廊道走来。
曹淑贤忙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曹解看了眼单子，才满不在意说，“这个是殷嫱那死丫头买的补品，我看着都不错，那乡下老婆子哪配用这么好的东西，我就都留着用了。”
话落，众人都看着殷嫱。
殷嫱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昨日我带着曹莹妹妹跟三弟去逛街，顺便给外祖母买点东西。
今日我从首辅府回来，发现曹老先生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还都抢了去……”
殷嫱双手一摊，“老先生要，我作为晚辈还能不给吗？那就都给了呗！”
殷盛气急：“你买的东西你怎么不付钱，现在人都带着账单找上门，让我给！”
二百三十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全家三个月的所有开销了。
“因为我没钱啊。”她特老实。
殷超恒忍不住问：“你不是跟了……咳咳，首辅大人会不给你钱？”
殷嫱似笑非笑：“他当然给，但人家首辅大人也不是傻子，他也不缺女人，哪能任由我挥金如土。
我跟大人说我好久没见外祖母了，想买些东西去，大人十分慷慨地替我出了。
可这些东西是曹老先生拿了去，掌柜来送货签收时也是曹老先生落地款。
人是请我殷嫱，不是请别人，你让人掌柜怎么拿着‘曹解’的落款单子去问首辅府要钱。”
这话在理，众人也都懂，但听清这钱不是殷嫱付后，曹解怒了：“等等，你是说二百多两银子你一分钱都没给，就等着我给？”
“您要这些好东西，可不得就您给吗？”殷嫱人畜无害，“我口袋空空哪儿有这么多钱孝敬你。”
曹解气急：“那你怎的就能给那老太婆买？”
“那是因为大人请，但大人请的是我，又不是你。”
“你……”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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