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个残暴狠辣,一个笑里藏刀
这个的确惊到殷嫱:“什么时候的事?”
“就三日前,现如今闫家的人正在到处找呢,虽然闫家瞒下了,但还是被有心人探听。
你也知道闫家才出四皇兄的事,父王必定疑心闫家,如今被人抓住了这个把柄告上殿前,听说,今日早上父王问罪闫大人了。”
这殷嫱也不算意外。
闫家是当朝世家,即便陛下有心削弱世家地位,但闫家基业在那,乃是京城第一世家,这权哪是这么好夺的。
但闫珂含能为如甚做到这份上,殷嫱的确很意外。
两人也没聊太多闲话,比起说这些,十二公主更喜欢给殷嫱当先生。
殷嫱没什么动力,人病恹恹的,十二公主也发现了,没有强求,让她先好生休息。
但往后三日,殷嫱虽跟从前那般勤勉,但她还是不高兴,十二公主试图询问开解,但殷嫱不想说。
她也说不出口。
殷嫱要如何跟十二公主说,她不想当鹤炤外室但又跑不掉而苦恼。
但鹤炤分析得也没错,若她不跟着他,殷盛一定会卖了她。
可不管是跟鹤炤还是在殷家,都是炼狱。
殷嫱待在黑暗里,看不到前途跟未来,绝望地看不到一丝光亮。
回上书房的第四日是赵景环的生辰宴,他邀了上书房的大多数人去,除去一些年纪尚小,还离不开乳母的学子皇子外。
宴会帖子是在两个月之前分发的,那会殷嫱还没来上书房,且她原就跟京城的许多贵族不熟,赵景环没请她很正常。
后来赵景环也给她补了帖子,但殷嫱心情不好,婉拒了。
因学生少了大半,当日自主学习,倒也方便了殷嫱将落下的功课补上。
午休时,殷嫱在御花园凉亭看书,但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唉声叹气。
“这个‘玉汝于成’的意思是像打磨璞玉一样磨炼你,使你成功。特指在困境中帮助你成就大业的意思。”
傅先生不知何时出现,手指点着殷嫱书本勾出的不解之词解惑。
殷嫱忙见礼。
傅先生看了看她,问:“你今日怎的不去赵景环的生辰宴,听说是大办。”
“我也不识得那些人……而且我家才出这样的事,还是安分些读书好。”
傅先生一笑而过,倒也没接话:“你这次回来跟之前状态不同,是有所困惑?”
殷嫱眼帘缓缓沉落。
“不知如何说?”
殷嫱想了想,才开口:“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望天不知何片云彩落雨。”
她无法细说,只能袒露了自己对前路的迷茫。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就是最好的安排。”
殷嫱一怔。
傅先生说:“既来之则安之,多想无益。”
殷嫱一脸迷茫,一知半解。
“自己慢慢领悟,你只需要记得,每个人的终程都是一样的。”
傅先生还有事,并未有同她聊太多。
殷嫱愣神许久,霎时间茅塞顿开。
好一句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看了下时辰,是时候回去午睡了。
今日上书房学生不多,下午是自学时间,并不强求到上书房。
殷嫱抱起书本才要离开,转身时竟迎面撞了个人,怀中的书籍掉了一地。
来者一袭乌青色长袍,明媚皓齿、朱红齿白,模样长得有些像菩萨身旁的童子。
殷嫱认得此人,是东厂督主、夜秦凌。
夜秦凌在京中大名鼎鼎,说来也是一位能人,是京城为数不多,权势跟帝王宠爱能跟鹤炤比之一二的宦官。
他所管辖的东厂直接听命于皇帝,权势滔天,连锦衣卫都是东厂的附属品。
当年皇帝登基名不正言不顺,先皇遗诏被毁,朝臣都是举荐温良的七皇子、也是当年的战王为帝,
皇帝经重重险阻登基,没几年战王就因结党营私被抄家流放。
皇帝当年登基时朝局不稳,大臣也颇有异议,便扶持了东厂压制大臣跟世家,夜秦凌当时手段也果断,很得圣心;
后来鹤炤入朝为官,比起夜秦凌来,他更为狠辣,且不屑流言蜚语,一腔孤勇只为皇帝办事。
夜秦凌做事还是留一线的,鹤炤却下死手,只重结果,在协助皇帝的两年里将所有世家按得死死的,
替皇帝收回不少权利,风头一度盖过夜秦凌,直到今日,夜秦凌圣眷已大不如鹤炤了。
现下两人虽都是为皇帝办事,但背地里针锋相对,是政敌。
可对殷嫱来说,二人是一路货色,只是眼前这位相对含蓄,而强要她的那位更狠绝罢了。
屎这种东西,还分稀稠?
“见过督主。”
夜秦凌淡然一笑,拾起地上书籍:“你是殷家的二小姐吧。”
“……臣女是。”
“今日不是赵景环的生辰宴吗,你没去?”
“殷家风波才过,我不好去增晦气。”
殷嫱回答得滴水不漏。
四皇子苏嵩在位时夜秦凌是所属战营,但四皇子落网后他竟能全身而退,且依旧深得帝心。
她得小心此人。
“赵公子不至于是这么迂腐的人。”夜秦凌将书籍给她。
殷嫱接过:“人贵在自知……督主,臣女还有事,先行离开。”
她忙跑了。
夜秦凌挑眉一笑,眸底精光一闪而过。
一旁的心腹提醒:“大人,咱们得去见陛下了,陛下该等急了。”
夜秦凌眸眉头倏地拧紧,走时目光又扫过殷嫱的方向。
他倒想看看,到最后她到底能不能逃离鹤炤的手掌心。
另一边,阿秀小跑才追上殷嫱。
“二小姐,您怎的走得这么快。”
殷嫱红唇抿紧。
可不得是有洪水猛兽在身后吗。
夜秦凌跟鹤炤是死对头,两人权势不容小觑,全京城都是两人的眼线,保不齐他知道她跟鹤炤的关系。
夜秦凌跟鹤炤一样,都是心狠阴毒之人,但比起鹤炤的张扬,夜秦凌的高傲不屑隐藏在他那张阴柔的外表下。
跟他扯上关系,没有好处。
殷嫱马不停蹄回了如春馆。
她才将门关上,一扭头竟瞧见在案桌旁的男人。
殷嫱心猛地一惊:“你怎么来了?”
“这么惊讶作甚,本座很少来找你吗?”鹤炤抬头望她,“慌慌张张的,莫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住本座的事?”
“胡说八道什么,你怎的老疑神疑鬼。”殷嫱将门锁上,“只是你忽然出现,吓到我了而已。”
鹤炤拦腰将她抱上桌,双手撑着她的两侧:“疑神疑鬼又如何,是你多次破坏本座对你的信任。”
再聊下去就得说到如甚身上了。
殷嫱只能开口将刚才遇见夜秦凌的事同他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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