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故人夜访,血浓于水的求援
第八十七章 故人夜访,血浓于水的求援
村里人都眼巴巴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车。
都在好奇。
车上下来两个人,拉着村子的人就问。
“你们知道顾知青和苏知青住哪个屋吗?”
好巧不巧被拦住的是马大娘。
马大娘可是小苏知青的忘年交。
十分警惕的看着来人,“你们找小苏知青做什么?”
前脚钱明刚回城,后脚就有人来找顾知青和苏知青,特定引人遐想。
还是能开的上的车的人,特定是什么大人物。
“大娘,你别误会,我们是苏知青在沪市的亲戚,来给她送些东西。”
陈辰只好拿苏晚卿当幌子。
毕竟她的身份好用。
马大娘这些放松了警惕,“原来是这样啊,挪,他们就住那边的小/屋,带个小院子的那间。”
“好嘞,谢谢大娘。”陈辰与林骁对视了一眼,带上车里的礼物,朝着小院走去。
村民也只有羡慕的份。
“苏知青家对她还是没话说啊。”
“哼,有什么用,真有本事的话,也给她弄个回城的名额啊。”
……
此时。
苏晚卿披着那件厚棉袄,坐在门槛里,手里攥着白天收到的那封家信。
“笃、笃笃——笃。”
院门响了。
顾砚深扔下斧头,随手抓起搭在一旁的棉衣套上,大步流星地走向院门。
门栓刚拉开一条缝,两股夹杂着浓重寒气和劣质烟草味的身影。
“你就是顾知青吧,过年好啊。”
顾砚深皱着眉头,还弄不清陈大哥和三弟在搞什么。
“我们是苏知青在沪市的亲戚,她的家人让我们给带点东西。“
……
苏晚卿也听到了,连忙从屋里出来。
“是陈大哥啊,砚深,这是我家邻居家的大哥,外面冷,快进来!”
她陪着陈辰他们继续演戏,估计是不想让外面的村民怀疑。
顾砚深夜反应了过来,顺手接过陈辰手里的礼物。
热情的招待起来。
门外一直关注他们家的村民也都散了。
几人进屋后。
“这是怎么了?”
两人看上去十分憔悴,早先的意气风发都不见了。
两人始终沉默着。
陈辰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顾砚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沉得吓人。
“你们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
这二人不是不知轻重的人,这个时候来找他们一定是出大事了。
否则不会冒这个险。
“二弟,要是有办法,我也不会带着林骁来给你添麻烦。”
陈辰苦笑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
“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
屋里烧着炕,热气扑面而来。
二人也终于暖和了一些。
苏晚卿赶紧倒了两碗滚烫的热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林骁和陈辰接过碗,顾不上烫,仰头就灌了下去,那是真的渴极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一碗水下肚,两人的脸色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嫂子,谢了。”林骁抹了一把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苏晚卿摇摇头,退到顾砚深身后,没插话,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卿卿,陈家和林家遭人陷害了,两家老人被下放了。】
【地点就在红旗大队。】
【他们是在求你们帮忙的。】
苏晚卿心里有了计较。
顾砚深坐在炕沿上,点了根烟,没抽,就那么夹在指尖,任由烟雾缭绕。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骁和陈辰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扑通!”
毫无征兆地,林骁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顾砚深面前。
这一下跪得极重,膝盖磕在硬实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骁!你干什么!”顾砚深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要去扶他。
“二哥!你别动!让我跪着说!”
林骁死死扒着地,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苏晚卿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惨,这么无助。
顾砚深的手僵在半空,夹着的烟灰簌簌落下,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知道是谁干的吗?”
陈辰站在一旁,眼圈通红,摇了摇头。
事情发生得爱突然了。
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去查。
“趁着这几天上面的动荡,搞突然袭击!给我家老爷子扣了个‘私通外敌’的帽子,连夜审讯,连夜下放!”
“在大院里被软禁了三天,一点消息都递不出去!等知道情况的时候,判决书都下来了!”
陈辰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恨意。
“为了把老爷子们安排到这儿来,我和林骁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求的人都求遍了!”
“最后……最后还是我想办法联系上了我以前的老连长,才勉强把人塞进了红旗大队这批名单里。”
说到这,陈辰也撑不住了,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二哥……我们实在是没招了。”
林骁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顾砚深,眼神里全是乞求。
“老爷子们年纪大了,身上还有伤,要是去了别的地儿,落在那帮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骄傲了一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那样的羞辱,就是要了他们的命啊!”
“红旗大队有你和嫂子在,只要你能帮着照应一眼……哪怕是偷偷给口热水喝,别让他们冻死饿死就行!”
“二哥,我求你了!以后我林骁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啥都行!”
说完,他就要给顾砚深磕头。
“起开!”
顾砚深一脚踹开面前的小板凳,弯腰一把揪住林骁的领子,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骁,你他妈是不是看不起我顾砚深?”
顾砚深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怒火烧得吓人。
“咱们可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孬种?”
“还用得着你跪?”
他一把将林骁按在椅子上,转头看向陈辰,语气斩钉截铁。
“人既然到了红旗大队,只要我顾砚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人动老爷子们一根指头!”
“谁想动他们,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霸气。
苏晚卿看着此时的顾砚深,只觉得这个男人浑身都在发光。
这就是她的男人。
重情重义,顶天立地。
【呜呜呜!砚深哥太帅了!这才是真男人!】
【有砚深哥在,没意外!】
【卿卿,放心,不会有事的,只要熬过一年,一年后,他们一定有人来接他们的。】
这一点,苏晚卿无比相信。
林骁和陈辰被顾砚深这番话震住了,两人呆呆地看着他。
“行了,别整那娘们唧唧的样儿。”
顾砚深从兜里掏出烟,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重新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具体情况跟我说说。这次一共来了多少人??”
陈辰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泪,恢复了几分理智。
“一共八个人。除了我爷爷奶奶,林骁的爷爷奶奶,还有四个人……”
说到这,陈辰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和古怪。
苏晚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心里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
“那另外四个人呢?”她忍不住插嘴问道,“也是……被牵连的?”
陈辰摇摇头,又点点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和看不透。
“不太清楚。听说也是上面斗争下来的,跟我们家老爷子们关在一起,算是被牵连的。成分……据说都很不好。”
“但是……”
陈辰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这四个人,我看过一眼。那个气场……不太像是普通人。而且,押送他们的人,对这四个人看得比对我们家老爷子还紧,甚至……带着点忌惮。”
忌惮?
苏晚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连押送的人都忌惮的“坏分子”?
那得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谁,既然是一起送来的,那就都在牛棚那边。”顾砚深弹了弹烟灰,眉头死锁,“那几间破草屋,四面漏风,顶棚都塌了一半,这大冬天的,年轻小伙子进去都得脱层皮,更别提七八十岁的老人家。”
那是摆明了要逼死人。
“今晚我和晚卿摸黑过去一趟。”
顾砚深当机立断,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得把墙缝和顶棚补补,但不能大修,更不能弄得太显眼。”
“那帮押送的人不是吃素的,要是看出来有人提前铺路,指不定要怎么折腾老爷子们,得做得像是个没人管的破地儿,但实际上能挡风才行。”
陈辰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
“还是二哥想得周到!”
“至于被子和吃的……”顾砚深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现在不能放进去,万一被查出来,东西被收了是小事,人还得跟着受罪,等人住进去了,安顿下来,夜里我们再悄悄送过去。”
林骁听得眼眶发热,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
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叠零碎的毛票,还有几张粮票。
“二哥,嫂子,这钱你们拿着!”林骁把那堆皱巴巴的钱往桌上一推,声音哽咽,“虽然不多,但这是我和大哥身上所有的积蓄了,给老爷子们买点……”
“收回去!”
顾砚深看都没看那堆钱,脸色一沉,直接把手绢推了回去。
“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要把自己照顾好,过段时间,黑市还是要继续做起来的。”
林骁急了:“可是二哥,咱们不能白让你们贴钱养着……”
“屁话!”顾砚深低吼了一声,“都到红旗大队了,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老人受罪?”
两人还要再推辞,一直没说话的苏晚卿走了过来。
她轻轻按住那堆钱,又坚决地推回到林骁手里。
“拿着吧。砚深说得对,你们要在外面周旋,比我们需要钱。”
“往后还需要更多的钱。”
“至于老人们的身体,你们更不用担心。我会医术,家里也囤了不少药。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我都能治,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把人给拉回来。”
听到“会医术”三个字,陈辰和林骁眼里的绝望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年代,会医术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
“嫂子……大恩不言谢!”
林骁攥紧了手里的钱,指节发白。
“行了,别墨迹。”
顾砚深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力道很重。
“人到了之后,只要安顿好,我们会去镇上给你带话,再过久一些,你们可以从后山绕去牛棚。”
“这真是太好了。”
“那我们就先回镇上了。”
“回去吧,等我等我们消息。”
两人咬着牙,深深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人,转身拉开门,一头扎进了呼啸的寒风里。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砚深哥。”苏晚卿握住顾砚深的手,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卿卿。”
风暴一定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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