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迷雾重重
第八十六章 迷雾重重
“这雪一化,院子里全是泥,脏死了。”
元宵节刚过没两天,苏晚卿穿着顾砚深给她做地木屐,小心的踩在铺了石板的路上,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片融雪后露出的泥地,嫌弃地撇了撇嘴。
“有的踩就不错了,再叨叨,把你扔泥里打个滚。”
顾砚深正在院子角落里检查前几天做的几个捕兽夹,听见她那大小姐式的抱怨,头也没回地怼了一句。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昨天夜里就把院子里的主要路径都铺上了从河边捡来的平整石板,生怕他家这小娇气包沾上一星半点的泥。
苏晚卿冲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男人就是嘴硬。
就在这时,村里负责送信的邮递员二栓子,骑着他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顾知青!顾知青!你家有信!是沪市来的,厚着呢!”
家信?!
苏晚卿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脚下的泥了,趿拉着木屐就往门口跑。
顾砚深动作比她更快,几个大步就迈到了门口,从二栓子手里接过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还顺手塞给人家一颗水果糖,“谢了啊,二栓子。”
“嘿嘿,不客气!砚深哥有事再叫我!”二栓子美滋滋地剥开糖纸,含着糖走了。
顾砚深关上院门,拿着信走到苏晚卿跟前,在她急切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
“慢点慢点,别撕坏了。”苏晚卿紧张兮兮地叮嘱。
“知道了,小祖宗”顾砚深低笑一声,从里面抽出了好几张写得满满当当的信纸。
两人凑到屋檐下的桌子旁,头挨着头一起看信。
信的前半部分,是二哥苏沐阳写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卿卿!砚深妹夫!见信好!”
“哥给你们报个喜!前段时间我们团配合地方搞了个大行动,端了个盘踞多年的敌特窝点,缴获的电台和密码本立了大功!咱们整个团,荣立集体一等功!”
“还有!哥因为表现突出,被破格提拔了!现在是咱们团的团长了!哈哈哈哈!以后回沪市,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苏家!”
信纸上的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爽快。
“二哥升官了!”苏晚卿高兴地叫了起来,抓着顾砚深的胳膊又蹦又跳,“砚深哥你听见没?我二哥现在是团长了!”
“听见了。”顾砚深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模样,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你二哥是块好料,提团长是早晚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一等功”和“团长”那几个字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地怀念和落寞,但很快就被对媳妇的宠溺所取代。
这丫头,家里人但凡有点好事,她比自己得了都高兴。
苏晚卿高兴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往下看信。
可当她看到下一张信纸时,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了。
这张信纸上的字迹,变成了大哥苏沐风那标志性的、严谨锐利的瘦金体。
信的开头只有一句话。
“卿卿,接下来的事情,你和砚深务必冷静看待。”
苏晚卿的心“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我们动用了一些关系,查到了陆振庭的踪迹。他并没有按时返回原籍,而是在除夕前回到了沪市,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接触了几个以前‘恒通船运’的老人。”
“我们的人刚盯上他,他就离奇失踪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父母那边也只说他有要紧事外出,一问三不知。”
“我总觉得不对劲,托了以前爸在警备司令部的朋友帮忙深挖。结果……查到了一辆很可疑的轿车。”
“那辆车,挂的是京城的牌照。”
“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模模糊糊地指向了——京城,李家。”
京城李家!
苏晚卿的脑海里全都是问号。
这已经超出她上一世的记忆。
信的最后,是父亲苏宏远那沉稳中带着一丝疲惫的笔迹。
“卿卿,关于那个李家,我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我们苏家世代经商,做的都是正经买卖,跟北边那些权贵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无半点交集。为父心里很不安。你在乡下,凡事千万小心,切记财不外露,万万不可与人争强斗狠,平安要紧。”
……
李家又是什么人?
弹幕弹幕,你们知道吗??
【不知道啊,卿卿,你的故事线并没有提到京城李家任何相关信息。】
【我们暂时也看不到剧情的走向,需要见到关键人物。】
上一世,她只知道陆振庭害死了她全家,这一世她改变了剧情,才牵连出背后主谋。
她死得太早了。
她根本不知道,苏家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可怕!
怪不得……怪不得上一世苏家倒得那么快,那么惨,毫无还手之力!
【卿卿,别担心,你还有我们,只要让我们见到关键人物,一定可以化险为夷的。】
【是啊,卿卿,你有空间,有灵泉,怕个der!】
弹幕给苏晚卿些许的安慰。
如今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怎么了?”
顾砚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捡起地上的信纸,目光迅速扫过,当他看到“京城李家”那四个字时,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凛冽,像一把出了鞘的军刀,寒气逼人。
苏晚卿感觉到那股逼人的气势,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
试探着问道:“砚深哥……你……你知道那个京城李家吗?”
她知道顾砚深在京城有人,会不会认识李家的人。
顾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足足有半分钟,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将信纸叠好,揣进兜里。
然后,他弯下腰,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的苏晚卿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回屋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顾砚深把她放在热乎乎的土炕上,用厚厚的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怕。”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很哑,“天塌不下来。”
苏晚卿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那股让人安心的烟草味。
李家。
那条盘踞在京城,最疯最不讲道理的疯狗。
他们怎么会盯上苏家这么个沪市的普通商人?
陆振庭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无数的疑问在顾砚深脑海里盘旋,最后,都化成了一股滔天的戾气和杀意。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
谁敢动他的女人,谁敢动他的家。
他就让谁用血来偿!
这一夜,苏晚卿睡得不安稳。
她一会儿梦到上一世被关在地窖里的绝望,一会儿又梦到苏家满门惨死,血流成河。
每一次,她都是在顾砚深紧紧的怀抱和无声的安抚中,才勉强又睡过去。
而顾砚深,则是一夜未眠。
他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幕,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李家那条疯狗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像被跗骨之蛆缠上,不死不休。
第二天清晨。
村子里还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薄雾中。
经过一夜的安抚,苏晚卿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灶前帮顾砚深烧火煮粥。
突然!
“嘎——吱——!!!”
一阵极其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猛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村里平时最常见的,是牛车的轱辘声,是拖拉机的“突突”声,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属于小轿车的急刹车声?!
苏晚卿正往灶里添柴火的手,猛地一抖。
她的右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像是心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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