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惊天豪礼,全钢手表震全村
第四十六章 惊天豪礼,全钢手表震全村
“再吃一块,这块肥,油多。”
苏晚卿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直接塞进了顾砚深的嘴里,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媳妇儿,我都吃三块了,剩下的你吃。”顾砚深嘴里嚼着肉,说话含含糊糊的,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满足的笑意,“你看你瘦的,腰细得我一只手都能掐过来,得补补。”
“我才不吃肥肉呢,腻得慌。”
苏晚卿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用筷子尖挑了一点瘦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的样子,看着就赏心悦目。
今天是中秋节。
这年头,对于庄稼人来说,中秋可是个大节。虽然不像过年那样杀猪宰羊,但家家户户只要稍微有点余粮的,都会想办法弄顿好的。
但这“好的”,顶多也就是白面馒头管饱,或者菜里多放两勺猪油。
可苏晚卿这儿不一样。
小院里的石桌上,摆得那是满满当当。
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五花三层,肥而不腻;一盆炖得软烂的土豆炖排骨,香气飘得老远;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绿油油的,看着就爽口。
最要命的是主食。
那是精白面烙的油饼,层层叠叠的,咬一口直掉渣,里面还裹着葱花和椒盐,香死个人!
这香味儿顺着风一吹,简直就是个无形的钩子,把周围邻居肚子里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咕噜……”
隔壁王婶家,小孙子扒着墙头,口水流得跟瀑布似的,“奶!我要吃肉!隔壁顾叔叔家吃肉呢!太香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王婶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手里的玉米饼子瞬间就不香了,“这苏知青也是,过个节至于做这么多硬菜吗?也不怕把家底吃空了!顾砚深那个傻小子,挣那点工分够她这么造的?”
虽然嘴上骂着,可王婶那鼻子还是不争气地使劲吸了两下。
真香啊!
院子里,顾砚深三两口就把一张油饼干掉了。
他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看着苏晚卿,眼神亮得吓人。
“饱了?”苏晚卿笑着问。
“饱了。”顾砚深点头,随即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把月光都挡住了一半,“饱了就干活。”
“干啥活?大过节的。”
“搬东西。”
顾砚深神秘兮兮地一笑,转身进了屋。
没过一会儿,屋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慢点!别磕着门框!”苏晚卿赶紧站起来指挥。
只见顾砚深像头蛮牛一样,把那个蒙着帆布的大家伙,稳稳当当地从屋里挪了出来,放在了院子正中央,借着明晃晃的月光,正好能让外面路过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他存了私心。
既然要给媳妇儿长脸,那就得让人看见!
这时候,吃完饭出来溜达消食的村民们也渐渐多了起来。闻着还没散去的肉味儿,大伙儿都不自觉地往这小院门口凑。
“哟,砚深啊,这就是你忙活了好几天打的那个‘小玩意儿’?”
刘大娘那是出了名的大喇叭,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在远处观望的人全喊过来了。
“这是啥啊?咋还盖着布呢?”
“看这轮廓,像个柜子?”
“拉倒吧,柜子哪有这形状的?”
顾砚深看着围在篱笆外的十几号人,嘴角微微上扬,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他看了苏晚卿一眼。
苏晚卿心领神会,走上前,像个即将揭幕的大明星,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帆布的一角。
“各位婶子大娘,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就帮我们掌掌眼。”
说完,她手腕一抖。
“哗啦——”
帆布落地。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小院门口。
月光下。
那个红松木打造的梳妆台,像是披了一层银纱。
桐油刷得那叫一个讲究,把木头的纹理都透了出来,红润润的,看着就喜庆。两侧雕刻的云纹虽然简单,但流畅大气,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面镜子!
那是一面足足有脸盆那么大的圆镜子!
镶嵌在木框里,光洁如水,把天上的月亮,还有周围村民们那一张张震惊得变形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我的娘咧!这……这是镜子?!”
王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趴在篱笆上,恨不得把头伸进去,“这也太大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这年头,农村谁家有个巴掌大的小圆镜,那都得当宝贝供着。大多数人家照镜子,那是用水缸!
这么大的一块镜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神物!
“这镜子……真亮啊!连我脸上的麻子都能数清楚!”
“这顾砚深……这手艺神了啊!这要是去城里家具厂,那妥妥的大师傅啊!”
“苏知青这命……啧啧啧,我是真服了。”
赞叹声,羡慕声,还有吞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翠花挤在最前面,看着那梳妆台,眼里直冒光:“晚卿啊,这真是砚深给你做的?这镜子哪来的啊?供销社没见过这么大的啊!”
苏晚卿早就想好了说辞,她依偎在顾砚深身边,笑得一脸甜蜜:“这镜子是我以前从上海带过来的,一直压箱底没舍得拿出来。砚深哥看我平时梳头不方便,非要把他那最好的木料拿出来给我做这个。”
她抬起头,看着顾砚深,眼里全是星星:“他说,女孩子都要爱美,不能到了乡下就凑合。”
这一记绝杀!
周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听得心都要碎了。
看看人家男人!
再想想自家那口子,别说做梳妆台了,让倒个洗脚水都哼哼唧唧的!
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砚深被这么多人围观夸赞,那张黑红的脸上也不免有些发烫。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像棵大松树一样立在苏晚卿身边,一只手下意识地虚护在她腰侧,宣誓主权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只要晚卿喜欢,我就没白忙活。”他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坚定。
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苏晚卿知道,该轮到她上场了。
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开始。
“砚深哥。”
苏晚卿突然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变得格外郑重。
“怎么了?”顾砚深一愣,低头看她。
苏晚卿没说话,而是把手伸进了衣兜里。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她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只见她掏出了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小手帕。那是蓝格子的,看着普普通通。
“你送了我这么好的梳妆台,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回礼。”
苏晚卿捧着那个手帕,像是捧着什么千斤重的东西。
“回礼?”顾砚深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拒绝,“咱俩谁跟谁,要啥回礼?你人都是我的了,还在乎这个?”
这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一阵哄笑。
“哟!砚深这嘴啥时候这么甜了?”
“就是!还知道疼媳妇儿了!”
苏晚卿脸一红,却没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拉起了顾砚深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
“那不一样。”
她轻声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苏晚卿的男人,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说完,她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揭开了那层手帕。
一层。
两层。
当最后一层布料掀开的那一瞬间。
一道冷冽的银光,在月色下骤然绽放!
“嘶——!!!”
如果说刚才看到镜子是吸凉气,那现在,现场直接死寂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见鬼一样的惊呼声!
“卧槽!那是啥?!”
“表?!那是手表?!”
“我的天老爷啊!全钢的!那是全钢的吧?!”
人群里,平时最见多识广的会计老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颤颤巍巍地挤了进来,把脸凑过去仔细一瞅,紧接着就尖叫出声:
“上海牌!这是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A623机芯的!这是高档货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现场炸翻了天!
上海牌手表!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三转一响”就是顶级富豪配置的年代,一块上海牌手表,那就是身份的象征!那就是男人手腕上的脸面!
“老赵,这一块得多少钱啊?”有人咽着唾沫问。
老赵伸出一根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百二!整整一百二十块!而且……这玩意儿有钱你都买不着!得要工业券!一张.工业券那是多少人抢破头都弄不来的啊!”
一百二十块!
全场哗然!
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工分折算下来能分个百八十块就不错了。这一块表,就能抵得上全家两年的口粮!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着苏晚卿手里那块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那眼神,有震惊,有嫉妒,有贪婪,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苏知青……太豪横了!
谁之前说她是落魄凤凰不如鸡的?谁说她是图顾砚深力气大干活的?
你见过谁家图干活的,出手就是一百二十块的手表?!
这是“包养”啊!这是赤裸裸的“富婆”行为啊!
顾砚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块表,脑子里嗡嗡直响。
虽然昨天苏晚卿给他看过,也戴过,但当时是在屋里,只有他俩。
现在,当着全村人的面,这种冲击力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男人投来的目光,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那种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心疼。
“晚卿……这也太招摇了……”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快收起来,别让人……”
“我就要招摇!”
苏晚卿突然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村民,目光清冷而骄傲,像一只护犊子的小母鸡。
“我知道,村里有些人闲得慌,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苏晚卿是资本家小姐,娇气,不能干活,嫁给顾砚深是拖累他,是拿他当长工使唤。”
她冷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象个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强硬地把手表扣在顾砚深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
表带扣紧了。
苏晚卿举起顾砚深的手臂,让那块表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我嫁给顾砚深,是因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看中了他这个人!跟其他的没关系!”
“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别说一块表,就是以后有金山银山,那也是我们两口子的!”
“砚深哥平时干活辛苦,经常要去深山老林,没个时间不方便。这表,是我心疼他,是我乐意给买的!”
“谁以后要是再敢说他是吃亏了,或者是被我骗了……”
苏晚卿眼神一凛,扫过人群中几个平时最爱传闲话的长舌妇,“那就先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舍不舍得给自家男人花这个钱!”
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长舌妇羞愧地低下了头,脸臊得通红。
舍得?
别开玩笑了!她们给自己买尺花布都要心疼半个月,给男人买一百二的表?疯了吧!
这一刻,苏晚卿在她们眼里的形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小姐,而是一个深不可测、财大气粗,又极其护短的“狠角色”。
“好!说得好!”
陈爱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背着手溜达过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大声叫了声好。
“咱们红旗大队,就要有这种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劲头!苏知青这觉悟,高!”
大队长一定调,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苏知青真大气!”
“砚深啊,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不然全村人都饶不了你!”
“这表真好看,砚深戴着真精神!这下咱们村也有戴上海表的了,走出去也有面子啊!”
舆论的风向,彻底转了。
从质疑、嘲讽,变成了羡慕、巴结。
顾砚深感受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重量,听着周围人的恭维,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正名、为他撑腰的小女人。
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要把他淹没了。
他甚至想,哪怕明天让他去死,他也值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苏晚卿的手,力气大得让她微微皱眉,但他舍不得松开。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吃月饼吧!”
顾砚深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却显摆似的,故意抬得老高,露着那块表,“我们也得回屋歇着了。”
村民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走远了,还能听见激动的议论声。
“那表真闪啊……”
“一百二啊……我的妈呀……”
小院里终于清净了。
苏晚卿松了口气,刚才那股子女王范儿瞬间卸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顾砚深怀里。
“演戏真累。”她嘟囔着。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不是演戏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晚卿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说呢?呆子!”
顾砚深嘿嘿傻笑两声,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苏晚卿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回屋!睡觉!”
顾砚深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热,“你送我这么大的礼,我今晚必须得好好‘报答’你!”
“流氓!这是白天……不对,这是刚吃完饭!”
“不管!天都黑了!”
……
然而。
就在这满村欢腾、小院春色无边的时候。
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后面,阴影里。
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陆振庭。
他像个幽灵一样,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像是哭,又像是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血都流出来了却浑然不觉。
“一百二十块……上海牌手表……红松木家具……”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这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玻璃渣,咽进肚子里,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如果苏晚卿没有变心,这块表现在就该戴在他陆振庭的手腕上!享受众人羡慕目光的,也该是他陆振庭!
可现在,他却像条丧家之犬,躲在阴沟里,看着那个泥腿子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好……很好……”
陆振庭突然怪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早就写好的信。
借着月光,他看着信封上“公社革委会”几个大字,眼里的怨毒凝结成了实质。
“苏晚卿,顾砚深,这是你们自找的。”
“原本我还担心证据不足,现在好了,你们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一百二十块钱?你们哪来的?一个知青,一个农民,这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就是投机倒把的铁证!”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看到猎物落网的毒蛇。
“明天……只要这封信送上去……”
“我就能看着你们像狗一样被拖去批斗!我要亲手扒了顾砚深那层皮!把那块表抢回来!”
他转过身,紧紧攥着那封信,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朝着公社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他压抑不住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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