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谣言自破,黑市计划
第四十七章 谣言自破,黑市计划
“这表,明天一早我就去退了。”
顾砚深坐在炕沿上,那张平时冷硬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低头盯着手腕上那块像烙铁一样烫人的上海牌手表,手上的动作坚决得像是在拆除什么危险品。
“一百二十块,还有工业券,这太贵重了。这钱留着给你买吃的,买布做衣裳,我不戴这玩意儿。”
他抬手就要去解表带,粗糙的指腹摩擦着精致的钢链,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敢!”
苏晚卿“噌”地一下从背后扑上来,两只软乎乎的胳膊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脸颊蹭着他带着皂角味的布衫。
“你要是敢退,那就是嫌弃我送的东西不好,那就是不想跟我过了!”
顾砚深解表带的手一僵,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晚卿,别闹。我是个大老粗,天天在地里刨食,戴这么精贵的东西干啥?磕了碰了心疼的是你。再说了,咱们刚有点钱,得省着点花,不能为了面子……”
“谁说是为了面子了?我就乐意给你花!”
苏晚卿把脸埋在他背上蹭了蹭,脑子里的弹幕正疯狂刷屏。
【宿主!别跟他讲道理!直男听不懂道理!上绝招!】
【哭!撒娇!说这是定情信物!说这是你最后的家当!】
【告诉他,这表是你对他爱的证明,退了就是退货!你看他敢不敢!】
苏晚卿忍住笑,酝酿了一下情绪,声音瞬间染上了一丝委屈巴巴的哭腔,听得人心都要碎了。
“砚深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乱花钱,不是个过日子的好女人?”
“胡说!”顾砚深急了,转身就要解释,结果被苏晚卿死死抱住腰不撒手,只能扭着身子干着急,“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我是怕你受委屈!”
“这钱……其实是我下乡前,我爸偷偷塞给我的私房钱。那时候家里还没出事,他把这压箱底的钱给我,说是让我以后遇到对我好的人,就给他买个像样的东西,算是……算是定情信物。”
她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瞎话编得那叫一个顺溜,连草稿都不用打。
“现在家里平反了,我爸官复原职,我二哥在部队,咱们家不差这点钱!我就是想对你好,难道你也不接受吗?”
“我……”顾砚深彻底被噎住了。
这高度一下子拔到了定情信物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退啊。
苏晚卿见好就收,绕到他面前,仰着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眨巴眨巴,眼尾带着一抹红,看着要多招人疼有多招人疼。
“再说了,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戴上了,明天又没有了,让村里那些人看见,指不定又要编排什么瞎话呢。说不定会说你是为了面子借的表,实际上咱俩穷得叮当响。”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顾砚深的软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穿啥戴啥,但他绝不能容忍别人看低苏晚卿一眼。
“行,我不退。”
顾砚深咬了咬牙,反手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看着怀里这个狡黠得像只小狐狸的女人,眼底全是纵容的笑意。
“但咱说好了,下不为例。以后家里的钱,你管着,给自己买,别老想着我。”
苏晚卿在他怀里偷笑,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画圈圈。
“知道啦管家公。既然表留下了,那……刚才说的‘肉偿’,是不是该兑现了?”
顾砚深呼吸一滞,眼神瞬间变得幽深火热,那是狼看到了肉的眼神。
“媳妇儿,这可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顺手拉灭了旁边的煤油灯。
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只剩下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
……
第二天一大早,红旗大队炸锅了。
往常顾砚深上工,那都是闷头干活,话都不多说一句。今天倒好,这人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那袖子撸得老高,几乎要撸到胳肢窝了。
无论干啥活,那只戴着表的左手都得晃悠两下。
“哎,老赵,几点了?”
顾砚深停下锄头,状似随意地问旁边的会计老赵。
老赵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没好气道:“日头刚出来,顶多七点半!你这一早上都问了八遍了!也不怕把表盘看穿了!”
顾砚深也不恼,抬起手腕,把那块锃亮的上海牌手表举到眼前,眯着眼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赤裸裸的炫耀。
“嗯,七点三十二分。老赵你这估摸得不太准啊,还是得有块表方便,这就叫科学种田,讲究个时间精准。”
周围一群大老爷们看得眼珠子都绿了,那是赤裸裸的嫉妒啊!
“瞧瞧人家这命!找个媳妇儿跟抱个金砖似的!”
“谁说不是呢?以前还笑话人家娶个资本家小姐是累赘,现在看来,咱们才是瞎了眼!人家那是落难的凤凰,现在又飞回枝头了!”
“一百二的表啊……我这辈子要是能戴上一回,死都值了!”
村里的婶子大娘们对她印象本来就挺好,但也只是觉得这姑娘心善、有本事。
可毕竟成分摆在那,大家伙儿心里多少有点顾忌,怕走太近了惹麻烦。
现在?
好家伙,听说苏家没事了,家里还这么有钱!
苏晚卿刚坐下,七八个婶子大娘就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瓜子花生往她手里塞,那热情劲儿,简直把她当成了亲闺女。
“晚卿啊,快尝尝,这是我家自留地里新炒的瓜子,香着呢!”
“哎呀,苏知青这皮肤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到底是城里人,跟咱们这粗手大脚的不一样。”
王婶那是变脸最快的,一脸讨好地凑过来,眼睛直往苏晚卿身上瞟:“晚卿啊,你也别嫌婶子多嘴,表这么贵,你们这钱……是哪来的啊?要是光靠工分,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啊?”
这不仅是王婶的疑问,也是全村人的疑问。
苏晚卿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接过王婶递来的瓜子,磕了一颗,声音清脆。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家里给寄的钱啊,我家里条件又不差,爸爸有工作,二哥在部队,我下乡也是响应号召,你们对我是不是有误会?”
王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那褶子都快把苍蝇夹死了:“原来是这样 ,婶子忘了……”
忘了,人家本就是资本家的小姐。
有钱。
“可不是嘛!人家二哥在部队好着呢,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跟着沾沾光?”
“苏知青,以后有啥好事可别忘了婶子们啊!”
远处的树荫下,顾砚深听着这边的动静,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媳妇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了这个正当理由,以后家里有点啥好东西,别人也只会羡慕,不敢再乱嚼舌根怀疑来路不正。
然而,苏晚卿表面上笑嘻嘻地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个理由能挡一时,挡不了一世。
家里的钱和票总有花完的时候,总不能以后每次拿东西出来都说是家里寄的吧?
这也太假了。
而且她空间里那一堆堆的物资——白面、大米、腊.肉,还有那些这个年代稀缺的的确良布料、高档点心,光放在里面都要发霉了。
得变现。
这年头,要想富,就得走险路。
黑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晚卿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那是这个时代唯一的“地下商场”,虽然危险,但也是机遇最大的地方。
晚上收工回到家,吃过饭,苏晚卿一边给顾砚深缝补衣服,一边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
“砚深哥,过两天我想去趟县城。”
顾砚深正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那块宝贝手表,闻言抬起头:“去县城干啥?供销社没东西了?你要买啥跟我说,我腿脚快,我去买。”
苏晚卿放下针线,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不能说实话,也不能编太离谱的瞎话。
“我想去黑市!”
(https://www.shubada.com/123213/1111131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