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命根
第一百五十一章 命根
他要去南疆，寻找天命师的根。
京城，平南王府。
当顾霆带着养魂莲赶回时，卧房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贺昀守在床边，眼眶通红。
床上的沈云涟，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陛下，王爷派属下送回神药！”顾霆冲进来，将木盒呈上。
贺昀如获至宝，连忙打开。
只见那养魂莲刚一接触到空气，便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回升了一些。
“快，快给皇姐服下！”
随行的太医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片莲瓣，化成水，喂沈云涟服下。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沈云涟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
“有效！真的有效！”贺昀激动得热泪盈眶。
顾霆松了口气，随即又感到一阵心忧。
王爷只说这是续命之药，并未说能根治。
真正的解药，还不知在何方。
而王爷，已经孤身一人，踏上了那条最危险的路。
“顾统领，”贺昀擦干眼泪，看向他，“皇兄他……去了哪里？”
顾霆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王爷去追查一个叫‘天命师’的幕后黑手了。此人，便是害了娘娘的元凶。”
“天命师？”贺昀皱眉，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顾霆将鬼谷发生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一遍。
贺昀听完，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一个隐藏了百年，能操控王朝更迭的怪物。
他忽然明白，皇兄独自离开，不仅仅是为了寻找解药。
更是为了将这个最大的威胁，引离京城，引离他和大周。
他将所有的危险，都扛在了自己一个人肩上。
“朕知道了。”贺昀站起身，原本还有些稚气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朕亲理朝政。另，命龙骧卫指挥使，即刻入宫见朕！”
龙骧卫，是先帝留给他的，最精锐、最隐秘的一支力量，只听从皇帝一人的调遣。
他要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支持他的皇兄。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们兄弟，一起扛。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疆。
贺行霄风尘仆仆，走进了一座边陲小镇。
镇子不大，但三教九流汇聚，格外热闹。
他走进一间酒馆，在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烈的酒。
邻桌几个江湖人士的谈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黑风寨最近又在招兵买马，好像要干一票大的。”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连朝廷的赈灾银都敢抢。”
“嗨，怕什么，他们寨主，据说有神仙庇佑，刀枪不入，还会撒豆成兵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的二舅的邻居亲眼看见的，那寨主对着空气拜了拜，天上就降下神兵，把官兵杀得片甲不留！”
贺行霄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撒豆成兵？
不，那不是神仙之术。
是蛊。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找到了。
酒馆里的喧嚣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与角落里这个独自饮酒的男人毫不相干。
贺行霄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股更烈的火。
撒豆成兵。
他将几枚铜钱丢在桌上，起身走向柜台。
酒馆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着杯子，看到贺行霄过来，脸上堆起生意人的笑：“客官，酒还合口？”
“黑风寨，你知道多少？”贺行霄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老板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警惕地打量着他：“客官问这个做什么？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
“带路。”贺行霄又在柜台上放了一锭银子。
银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神挣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客官，不是钱的事。黑风寨那帮人是疯子，寨主更是会妖法，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这钱，我挣不了。”
贺行霄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带杀气，却比刀子还冷，看得老板手心冒汗，后背发凉。
就在这时，一个缩在门边角落里，骨瘦如柴的汉子凑了过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贺行霄和那锭银子之间来回打转。
“这位爷，”汉子搓着手，陪着笑脸，“您要是真想去黑风寨，找我‘地老鼠’就对了。这南疆的山路，没我摸不清的。”
贺行霄的目光转向他。
“不过，”地老鼠话锋一转，伸出三根手指，“这价钱嘛……”
贺行霄没说话，又拿出了一锭更大的银子。
地老鼠的眼睛都直了，一把将银子揣进怀里，哈着腰道：“爷，您放心！别说上黑风寨，就是上刀山，小的也给您带路！您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馆，融入了小镇的夜色中。
地老鼠领着贺行霄，专挑偏僻的小巷走，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介绍：“爷，那黑风寨的寨主邪门得很，都说他是天神下凡。他有一种哨子，一吹，就能招来成千上万的‘神兵’，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神兵？”
“就是一种黑色的虫子，个头不大，但壳比铁还硬，撞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官兵围剿了好几次，都让那些虫子给冲散了。”地老鼠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所以啊，硬闯是肯定不行的。”
“有别的路？”
“有！”地老鼠眼睛一亮，“他们每隔三天，会从后山一条隐蔽的小路运送粮食和酒水上去。那条路，只有我和他们几个心腹知道。明天，正好是送东西的日子。”
贺行霄的脚步停下。
“很好。”他看着地老鼠，“明天，你替我去送。”
地老鼠的脸瞬间垮了：“爷，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
他话没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冰冷的匕首。
贺行霄的声音像南疆的寒风：“或者，你现在就死。”
第二天黄昏，黑风寨后山。
地老鼠推着一辆装满酒肉的板车，哆哆嗦嗦地走在前面。他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但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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