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联姻危机
李慕辞挎着篮子从西市回来,刚踏进院门,就见灵犀站在廊下冲她使眼色。她脚步没停,径直往屋里走,顺手把糖豆塞给路过的扫地婆子
李慕辞:" 赏你的"
灵犀跟进来,低声道
灵犀:" 宫里来了人,说是传陛下口谕,要将二小姐许配给镇北世子"
李慕辞正解披风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挂在架子上
李慕辞:" 哪个二小姐"
灵犀:" 还能有谁?李婉柔啊"
灵犀急了
灵犀:" 满府都传遍了,说圣旨明儿就到,连聘礼单子都拟好了"
她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倒茶,吹了吹浮沫
李慕辞:" 陛下怎么想起来做这桩媒"
灵犀:" 说是拉拢忠臣之后,稳固朝局"
灵犀压着嗓子
灵犀:" 可这事来得蹊跷,前脚咱们还在查东宫的人,后脚就把婚事提上了议程,哪有这么巧的"
李慕辞抿了口茶,烫得微微眯眼
李慕辞:" 不巧才怪。他们怕咱们真把线头扯出来,干脆拿婚事压一压,看我们乱不乱阵脚"
她说完,放下茶盏,转身进了内室,反手关上门。香炉刚点上,青烟袅袅升起,她坐在蒲团前,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云珠半个时辰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云珠:" 府衙文书房确实收到通传,内容与灵犀打听的一致。圣旨由内务监直接递出,未经礼部备案,但确系御前亲授"
李慕辞盯着香炉里盘旋的烟,半天才道
李慕辞:" 去查萧景琰那边动静,别惊动任何人"
云珠:" 他已经入宫了"
云珠顿了顿
云珠:" 早朝刚过就被召进去的"
她点点头
李慕辞:" 那就等"
黄昏时分,灵犀又溜了回来,鞋底带了片枯叶,说话喘得厉害
灵犀:" 我趴在偏院墙外,亲眼看见一个内侍捧着红绸进去,没多久,那红绸就被人从殿里扔了出来,摔在台阶底下,还踩了一脚"
李慕辞正在翻一本旧账册,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李慕辞:" 是谁扔的"
灵犀:" 还能有谁"
灵犀咧嘴一笑
灵犀:" 世子爷亲自下的手"
她没笑,只低头看着那道墨迹,慢慢用袖子擦干净。指尖有点发麻,但她知道,这不是慌,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退。
她起身走到床底,摸出那个小木匣,打开看了看里面拼好的图样,又合上,重新塞回去。现在不是收网的时候,也不能收。
第二天天还没亮,宫里果然来了宣旨太监,一队人浩浩荡荡进了李府正厅。李慕辞坐在侧席,一身素净衣裙,连首饰都没戴。李婉柔穿着新裁的桃红衫子,脸都白了,被嬷嬷扶着跪下接旨。
太监拖着长音念完,笑呵呵地说
太监:" 恭喜二小姐,这是天大的福分"
李婉柔嘴唇抖着,一句话说不出。
李慕辞端起茶,轻轻吹了一口。
当天午后,消息传回:早朝上,皇帝当众提起赐婚之事,称“结亲以固忠良,乃社稷之利”,
命萧景琰谢恩领旨。
萧景琰当场跪下,叩首三记,声音清清楚楚
萧景琰:" 臣已有心属之人,此生不负,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满殿哗然。
皇帝沉着脸问
三皇子:" 你心属何人?可曾禀告父母"
萧景琰:" 尚未及告知家母"
他伏地不起
萧景琰:" 但情之所钟,生死不移"
皇帝怒极,拍案而起
皇上:" 儿女私情,岂能凌驾国策之上?你父为国戍边多年,你却在此任性妄为"
萧景琰依旧伏着,脊背挺直
萧景琰:" 若忠不能全心,孝亦难尽诚。请陛下成全"
最后圣旨暂且搁置,婚事不了了之。
李慕辞听到这番话时,正坐在院中剥莲子。她把最后一颗丢进碗里,汁水溅到手背上,凉的。
云珠蹲在一旁,小声问
云珠:" 接下来怎么办"
她擦了擦手,起身进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提笔写下三行字
查东宫近三日调膳记录,盯紧兵部夜值换岗,备好庄子上的旧猎户名录。
写完,折好递过去
李慕辞:" 送去老地方"
云珠接过要走,又被她叫住。
李慕辞:" 等等"
她从妆奁底层拿出一枚铜钱,边缘磨得发亮
李慕辞:" 把这个一起带上,交给老吴头"
李慕辞:" 他要是问起……"
李慕辞:" 就说,去年冬天答应他的那坛酒,今年开春就能兑了"
云珠点头,揣好东西匆匆离去。
夜里,李慕辞没点灯,独自坐在窗前。宫城方向灯火连片,像一片烧不起来的火。她手里攥着一张没写完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划了又涂,涂了又划。
最终,她把它揉成一团,扔进烛火里。火苗跳了一下,纸团蜷缩变黑,静静化成灰。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别院。
萧景琰坐在灯下,肩伤隐隐作痛,他抬手活动了两下,眉头都没皱。桌上摊着一幅边防舆图,旁边放着半杯冷茶。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亲随低声禀报
季猛:" 殿下,陛下今日未批您递上的屯田折子,留中不发"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季猛:" 您今日当庭拒婚,怕是触了龙颜。要不要……向内务监递个话,缓一缓"
萧景琰:" 不必"
他收起地图,吹熄了灯
萧景琰:" 该来的总会来"
黑暗中,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第二天清晨,李慕辞照常出门。她在书摊前买了本《农政辑要》,又去药铺抓了副安神的方子,路过一家布庄时,听见两个妇人议论。
路人甲:" 听说了吗?镇北世子当朝拒婚,气得陛下三天没上早朝"
路人乙:" 可不是,李家那庶女也算逃过一劫。你说这婚事好端端的,怎么就黄了呢"
路人甲:" 谁知道,八成是世子心里有人了"
李慕辞挑了匹靛蓝布料,让伙计包起来。走出门时,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晃了一下眼。
她抬手挡了挡,继续往前走。
傍晚,萧景琰练完剑回来,亲随迎上来
季猛:" 李府那位小姐,今儿一整天都在外头转悠,去了书铺、药铺、布庄,还跟人打听今年春蚕收成"
他擦着剑,随口问
萧景琰:" 打听这个干什么?"
季猛:" 不知道,但她买的那本《农政辑要》,恰好是我们去年呈报屯田策时引用的底本之一。"
萧景琰动作一顿,抬眼看过来
萧景琰:" 她买了几本?"
季猛:" 就一本"
他低头继续擦剑,嘴角却向上扬了扬。
夜深,李慕辞在灯下翻开那本书,一页页细看。翻到中间某页时,她停下,指尖抚过一行批注——墨色很淡,像是被人刻意洗过,但仍能辨认出几个字:
庚七九三,非废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吹灭了灯。
窗外,一颗星滑过天际,转瞬即逝。
她躺在床榻上,睁着眼睛。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突然,院外一阵轻微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她翻身坐起,手已经摸到了枕下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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