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马先生的怒火
从刚才开始，李经理就没少在敲打她，林雾也知道，李经理是想让她明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林雾立马做出一副低姿态，讨好道：“李经理，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就是个搞修复的，别的也不懂，也不想懂。能在会所工作，是我运气好，我只想着安安稳稳做好本职工作，多学点东西，绝不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顿了顿，她刻意露出恐慌的样子。
“刚才顾总问我画的时候，我都吓得手心冒汗，就怕说错话惹顾总不高兴。以后我一定更谨慎，您和老鬼哥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绝对不多嘴、不多事。”
这一番顺从的姿态，正好能打消李经理的疑虑。
李经理盯着她好一会，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你明白就好。顾总用人，最看重听话二字。你专业能力不错，只要守规矩，以后在会所有的是发展机会。”
闻言，林雾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说道：“谢谢李经理提点！”
接着，加快自己手上动作然后把修复好的画作往李经理面前一放。
“经理，好了。”
李经理用肯定的眼神点点头，接着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六点五十之分。
“六点五十了，你把画装好，跟我去一楼展厅。客户已经到了，老鬼哥和顾总都在等着呢。”
林雾心里咯噔一下，顾总和老鬼哥在等着？
这是又要和顾雷霆碰面吗？
林雾用绒布裹着画作，然后跟在李经理的后面。
走到展厅入口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此时，老鬼正在陪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话。
“顾总，老鬼哥，画送来了！”
李经理满脸笑容，走上前来态度恭敬。
老鬼一脸谄媚的笑容，对着坐在自己的男人笑呵呵说道：“马先生，您看，这就是修复好的《秋山行旅图》，苏顾问可是海外回来的专家，手艺绝了！”
被老鬼称呼为马先生的男人起码有六十岁，头发花白，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的框架眼镜。
在马先生的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其中一个人手上提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放着专门用来鉴定的工具。
马先生没有立刻看画，反而把目光看向林雾，那双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你就是修复师？”
林雾把头埋得很低，声音也保持可以的粗粝感。
“是！”
然后马先生不再说话，而是示意她直接把这幅画放到桌子上，很快被修复好的这高仿画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马先生上前一步盯着这幅画，目光露出惊艳之色，随即让跟班拿出放大镜和手电筒仔细查看。
这幅画是有破绽的，要是马先生是一个懂行的人，肯定能够看出端倪的。
果不其然，马先生在检查完这一幅画作后，冷笑出声。
“老鬼，你拿一幅赝品来糊弄我？”
老鬼面色不改，从容地说道：“马先生，您说笑了！这可是清代范宽的真品，怎么可能是赝品？您是不是看错了？”
马先生脸色一沉，把放大镜放在桌子上，指着画上左下角的印章。
“看错？你自己看！这印泥的色泽，新鲜得像是昨天刚盖的，古印哪有这么鲜亮的包浆？还有这墨色，层次单薄，皴法僵硬，完全没有范宽枯而不朽的神韵，分明是近年的高仿！”
就这点破绽，之前和林雾发现的一模一样。
林雾心里不得不佩服，这马先生绝对是一个厉害的行家！
老鬼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马先生慧眼识珠，不过面上仍旧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马先生，您这就不懂了！这幅画是顾总托人从海外回流的，一直妥善保存，印泥没氧化很正常！至于墨色和皴法，可能是您看得太仔细了，范宽早期的作品本就略显生涩……”
下一秒，马先生身边的跟班冷声打断。
“胡说八道，我们老板收藏明清书画三十年，什么样的真品没见过？你这赝品仿得再像，也逃不过我们老板的眼睛！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交易就别想成了！”
老鬼的脸色很是难看，求助的看向旁边的顾雷霆。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说话的顾雷霆，掐灭了自己手中的雪茄，脸上露出淡淡然的笑容，不以为意道：“马先生，会所从不做欺瞒客户的事。您说这是赝品，可有确凿证据？”
这番说辞，马先生根本不买账。
顾雷霆想说自己会所做不出这种欺瞒顾客的事情，马先生却认为自己的火眼金睛绝对不会出错。
“顾总，我带来的鉴定师可以当场检测！画纸的碳十四年代、墨色的成分分析，一测便知真假！”
要是真的让马先生的人上手检测，那么是真的是假，必然马上就能辨别。
顾雷霆抿唇不语。
老鬼连忙上前抓住马先生的胳膊，低声下气地说道：“马先生，有话好说！咱们都是为了生意，何必这么较真？这幅画不管是真是假，它的艺术价值摆在这儿，而且今晚的正主可不是它，您犯不着在一幅画上面纠结……”
闻言，马先生的眼神微微闪烁。
要知道他之所以到会所，也正是奔着正主才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被他们糊弄。
马先生虽然很不爽，不过只能作罢。
老鬼心里松了口气，笑呵呵说道：“马先生，我看这事不如先放一放。今晚的预展这么多珍品，何必单在一幅画上僵持？不如先看看其他藏品，等交易结束，再慢慢鉴定这幅画的真伪，您看如何？”
“对对对！老鬼哥说得有道理！马先生，咱们先谈正事，这幅画的事稍后再说，我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一旁的李经理连忙附和。
马先生也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的，老鬼已经自降身份，他也没必要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好！我就给顾总一个面子！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今晚的正事要是出了差错，我不仅要退掉这幅画，还要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
“放心放心！快把画收起来，带马先生去VIP包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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