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狭路相逢
话里面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
“李经理，真不是我故意拖延。您看这里——”
她伸手点了点画面左下角，微微叹气：“做旧层下面的颜料层有点起壳，刚才想加快速度补色，结果一碰就掉了点碎屑。要是硬赶时间，修补的痕迹肯定藏不住，客户那边要是看出来……”
李经理看向林雾指的方向，脸色沉得更加难看，不过这次却没有出口再次呵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客户七点准时到，你要是敢出半分差错，老鬼哥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说完，李经理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经理一看来电显示，神色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也不知道是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李经理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马上过去，您稍等。”
说完，李经理就离开了VIPv包厢，这对于林雾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这幅画本身就是仿品，一旦被公布开来，那就是侵权的行为。
很显然，会所就是打算用这个画作准备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对于林雾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机会，正好拍下他们的犯罪证据！
林雾趁着外面的保安不注意，身体背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随即让自己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对准了这一副画作，将其上上在下的全部细节都记录在内，必须确保能够分辨这是一副假画才行。
而外面的走廊，此时响起了脚步声。
林雾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让人知道她在这里做这件事，会所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林雾加快速度，干脆将伪装成胸针的摄像头扯了下来，然后在画作上过了一遍。
当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的时候，林雾正弯着腰，一手拿着放大镜，一手拿着镊子，看似正在进行努力的积极修复。
“修复得怎么样了？”
门外走进来的人声音带着低沉和沙哑，以及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雾的心顿时悬到了嗓子眼。
这个声音她是不会听错的！
来人竟然是顾雷霆！
林雾的手掌心都冒着冷汗，如果自己在这里的伪装被顾雷霆发现的话，那么所有的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可不回答顾雷霆也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林雾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快好了，就差最后清理画框边角的磨损。”
说完，林雾看似更加专心，拿着软毛刷在画框边缘来回扫动。
实际上她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很紧，就怕会被顾雷霆看出端倪。
“阿哲说你是海外回来的鉴定师？这幅《秋山行旅图》，你觉得怎么样？”
顾雷霆忽然走到她的身边，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雾低着头，眼角余光却能瞥见桌子旁边的那双鳄鱼皮鞋，心脏剧烈的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不知道顾雷霆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难道是刻意的试探不成？
顾雷霆作为会所幕后的老大，他必然很清楚这一幅画作肯定是假的，林雾如果说是真的，那么顾雷霆必然会质疑她的专业，说不定就会将她从会所赶出去！
可如果自己说是假的，那么顾雷霆就会认为自己的仿品达不到专业的角度，她或许还有暴露的可能，或许都根本没命可以离开这一家会所。
林雾好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说道：“顾总，我只是负责修复，不敢妄评名家大作。单从修复角度看，这幅画的保存环境不算理想，温湿度波动导致画纸起皱，边角磨损也需要定期养护，才能长久保存。”
一番话避重就轻。
只说自己负责修复，借口不辨这幅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让林雾没想到的是，顾雷霆身后的保镖忽然冲着她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顾总问你画怎么样，你就直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林雾手一抖，毛刷差点落在修复的画作上，看似被吓到的样子，头埋得更低。
“我……我真的不敢妄评。海外学习时，老师常说修复者只修不评，这是行规，还请顾总见谅。”
顾雷霆不再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也沉了下来，如同被冰块凝固。
林雾弯着腰，感觉自己的后背如同被一块千斤巨石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更是不敢随意乱动。
顾雷霆盯着她的目光，更是让人如芒在背。
“按规矩来是好事。尽快修复，七点整，我要在展厅看到它。”
忽然顾雷霆开口，辨不出喜怒，转身就离开。
只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顾雷霆带着保镖转身离开的瞬间，林雾这才如同脱力一般，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地，还好是她及时扶住了桌子。
从顾雷霆进来到现在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可是给人却如同一个世纪般那么漫长。
不过林雾不能懈怠，顾雷霆来过一次，如果自己没有修复完成或许还会再来一次。
这么想，林雾也赶紧加快自己手上修复工作，在这个会所里面，必须尽可能减少和顾雷霆碰面，最好是不要碰面！
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林雾眼角的余光扫过，只见进来的人穿着是灰色的西装，林雾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进来是李经理。
“刚才顾总过来视察，没为难你吧？”
林雾摇摇头，手上修复的工作不停。
“没、没有，顾总只是问了修复进度，让我七点前送进展厅。”
李经理点点头，目光从林雾的身上掠过，忽然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那就好。苏顾问，会所给你的待遇不低，能让你接触到这些珍品，是你的福气。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想在这儿长久做下去，有些规矩必须刻在心上，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话里面警告的意味很浓。
林雾没吭声。
李经理继续说道：“刚才顾总问你画怎么样，你回答得还算机灵，但我得提醒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多听、少说、少琢磨，做好你该做的修复工作就行。会所里的东西，不是你该置喙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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