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到底是我的父亲
温长海怒气冲冲的走进来,眼睛直盯着温如清,仿佛眼前之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这个不孝的玩意,有什么脸当郡主?”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把温如清和李未央都给问懵了。
李未央啧了声:“百香楼的掌柜是不想干了,招个传菜小二是招了个爹来?”
听她这么说。
温如清才发现,原本一向自诩文人风骨,长衫不离身的温长海,如今竟是穿上了百香楼传菜小二的衣裳。
粗布麻衣,上头还带着好些洗不掉的陈年油污。
衣裳宽大,一看就是随意找了件换上的。
温如清皱眉:“父亲这是做什么。”
少女端庄而坐,说话更是轻声细语,平淡的态度与暴跳如雷的温长海形成了鲜明对比。
温长海更气了。
“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你不为为父周旋,为父何至于被捉进牢里这么多天?”
他可知道的,温如清如今是成了福安郡主,郡主一句话,牢里的那些人还不是要乖乖将他放出来。
可温如清竟一句话也不替他说,就这么让他在牢里待了那么多天。
这便罢了,回去发现家里一个铜板也没,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他只能带着三个儿子,先到百香楼来当伙计,好歹先赚些钱来,够吃住。
然而,他刚才却看到温如清径直上了二楼的包厢,点的菜里,一个就够他跟三个儿子一个月的月钱!
真实岂有此理。
他可是温如清的亲爹!哪有女儿吃香喝辣,亲爹在旁跑腿打杂的!
因此,他来的目的很简单。
温长海扬起下巴:“你若赶快给为父些银子,再给为父与你的兄长姐姐们安排吃食住宅,你先前的不孝之举,我就饶了你。”
温如清不解:“父亲之前不是不要女儿的银钱和吃食。”
“之前是之前,如今是如今!”
温长海到底曾是个师爷,说起话来歪理一套一套。
只是,以如今这个面貌示人,不仅瞧着不伦不类十分可笑,更是让温如清心底畅快。
前世的父亲身为二品尚书,那是何等的风光,可如今没了她相助,尚书变小二,凤凰变成杂毛鸡。
被她这样玩味的眼神看着。
温长海忽的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来。
他总觉得……自己其实不应该在这个地方传菜跑腿,而是应当有更大的造化。
如今的这个灾星女儿能如此风光的坐在这吃饭,不也是沾了他的光?
若不是他带她来到京城,她又哪能救得了长公主,当得了郡主!
如此一想,温长海腰杆挺直了不少,以往在家的时候,他若生气,就会随手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以此来增加气势。
如今察觉手上有东西,他啪的摔在地上:“温如清,你到底也没有在听我说话!”
因着是在门口,声音不小。
这里又是被掌柜的特意盯着的地方,闻声快步赶来,发现地上一片狼藉,而这个新来的竟还敢盯着郡主和贵人!
“你这砸种是不想活了是吧,奶奶的,给老子跪下。”
掌柜命都快吓没半条,骂骂咧咧的把温长海踹到在地,随后扬着谄媚的笑迎了上来,不停的道着歉,说着好话。
李未央这才回过神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温如清:“这真是你爹啊,靠,你爹就是这德行?你这……你这用我小姑姑的话来说,就是逃离了原生家庭啊!”
温如清有些无奈,冲她道:“不好意思,叫你看笑话了,要不我们改日再聚?”
李未央摆摆手:“没事,过两天我邀你到府上玩儿。”
说完,阔步离开,临了还故意撞了跪在地上的温长海一下,好不容易才从狗吃屎的姿势站稳的人,这会儿又噗通摔倒在地。
敢骂她的小姐妹,活该!
虽说只相处了一小会儿,李未央却觉得温如清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她年龄的成熟,自己和她聊起来,简直不要太合得来。
只是这小姐妹过的也忒惨了,都当上郡主了还要被这不着调的爹追着骂,不行不行,她得去找她小舅舅去,好歹给小姐妹寻个靠山。
李未央匆匆而去,恰巧和上来的沈序川擦肩而过。
看着前面有人围聚,他挑眉:“这是怎么了?”
陈楚然听了几耳:“好像是你那个姐姐被人给欺负了,诶,诶你去干嘛?”
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序川大步上了楼,没法,他只能也跟了上去。
此时,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干净,围观的人也都被劝散开。
沈序川到时,就看到地上跪着那个害他赌输了,被画乌龟的软脚虾,而前面,那个身穿淡粉衣裙的少女,正和掌柜说:“无妨,今日若有什么损失,我来赔就是,不管怎么说,他到底都是我的父亲。”
沈序川皱眉。
他本想着,温如清到底也算长公主府的人,在外面不明不白叫人给欺负了算什么话,他来替她撑个腰就完事了。
可现在瞧着,纯是他多余了。
人家父女俩感情好着呢。
沈序川冷哼一声,利落转身离开。
而才走上来的陈楚然看到沈序川走了,人都麻了:“沈三,你来这玩儿我呢吧?”
“反正父亲也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拿我的钱,可我这个做女儿的又不能真对父亲视而不见,因此掌柜无需顾及我的身份,多少钱,我给就行,您就别为难我父亲了。”
温如清并未看到沈序川来了又走了。
她含笑同掌柜说完,还又偏头看向温长海:“父亲,您如今有了谋生的活计,女儿是真心为您高兴,希望能同姐姐说的那般,您能带着咱们温家,飞黄腾达。”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温如清眸中带了些许讽刺。
她就是要温家人好好活着,他们视她为拖累,且瞧瞧,没了她这个灾星累赘,温家到底还能到怎样的地位。
少女随手从荷包中拿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掌柜手中:“我父亲和哥哥们先前都不是做粗活的,若是在您这做活有什么闪失,这剩下的,就权当补偿了。”
说完,温如清不再看温长海,捏着裙摆绕过他,悠悠而去。
“郡主您走好。”
掌柜美滋滋的将银票收入怀中,赚,赚大发了!
他嫌恶的看了眼温长海,郡主宁愿把钱给他也不给这个爹,说白了,就压根没想真管这事儿。
因而,掌柜睨着温长海:“刚才那道被你摔了的佛跳墙,就从你的月银里扣,你的不够扣,就连着你那三个儿子的一起扣。”
温长海愤恨的看着他扬长而去,握紧拳头砰的往地上砸去。
他可看到了,那张银票足足有一百两!
这个逆女,这个灾星!
正要再骂几句,可手上却传来剧痛。
温长海低头一看,刚才那动作之下,竟是将一片碎瓷片拍在了手心里。
“啊!”
惨叫声传来,温如清正好走到门口,她并未在意,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自己马车旁边,站着的两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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