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救火
第八十二章 救火
火光映红了半个沈宅的夜空。
南栀裹着沈聿的风衣冲出主楼时，西楼已经是一片火海。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佣人们惊恐的尖叫。
“妈！”南栀心跳到了嗓子眼，想往里冲，腰上一紧，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别动。”沈聿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眼神却赤红如血，“徐林在里面。铁柱也在。”
话音刚落，二楼的落地窗轰然炸裂。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撞破玻璃和火焰，像一颗炮弹般飞了出来。
那是开启了超负荷模式的机械狗“铁柱”，它的背上驮着一个用湿被子裹成蚕蛹的人。
“咣当——”铁柱重重落地，四肢合金关节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冒出一股黑烟，电子眼里的红光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妈！”沈聿甩开外套，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被子被掀开，苏婉清满脸黑灰，剧烈地咳嗽着，虽然狼狈，但并没有烧伤。
她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只已经报废的机械狗的一条腿，哆嗦着。
“吓死我了……有鬼……全是火……”苏婉清语无伦次，看到沈聿，本能地往后缩，直到看见紧随其后的南栀，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囡囡！囡囡救命！坏女人放火烧阿远的书！”
南栀眼眶一酸，连忙跪在地上抱住她：“没事了妈，没事了。”
“火……书……”苏婉清突然发疯一样指着还在燃烧的西楼，“阿远的书在里面！他留给我的书！”
那是沈聿父亲都不曾知道的秘密。
这二十年，她疯疯癫癫，却一直记得那个叫“阿远”的男人留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几个保镖押着一个满脸烟灰、头发凌乱的女人走了过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我是沈家夫人！”王美琴还在挣扎，衣服被烧了好几个洞，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沈聿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逆着火光，身形修长挺拔，黑色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但他此刻身上没有半点旖旎，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意。
他走到王美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沈聿！你妈那个疯婆子自己玩火，关我什么事！”王美琴还在嘴硬，眼神却忍不住往那废墟里瞟。
“我让你说话了吗？”沈聿抬脚，直接踹在王美琴的心窝上。
“噗——”王美琴惨叫一声，整个人飞出两米远，撞在花坛边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就连匆匆赶来的沈老爷子和沈长海都被这一幕震住了，没人敢上前劝阻。
此时的沈聿，就是一头彻底失控的野兽。
“放火烧楼，意图谋杀。”沈聿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王美琴，看来这二十年的富贵日子，把你脑子养废了。”
王美琴捂着胸口，终于感觉到了恐惧：“不……不是我……我没有……”
“没有？”沈聿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监控视频，扔到她脸上。
视频里，王美琴鬼鬼祟祟地在西楼外墙倒汽油，动作清晰可见。
“徐林。”沈聿看都没看地上的手机一眼，“精神病院那边联系好了吗？”
徐林灰头土脸地从火场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只鞋子：“联系好了沈总，重症监护区，单人间，全封闭管理，插翅难飞。”
“不！我不去精神病院！我是正常的！老沈！老沈救我！”王美琴凄厉地尖叫，爬向沈长海。
沈长海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还在瑟瑟发抖的前妻，又看看地上这个为了争风吃醋不惜放火杀人的现任，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他转过身，背影佝偻，一言未发。
这就是默许了。
“带走。”沈聿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这辈子别让她出来。既然她喜欢疯，那就让她真疯。”
保镖拖死狗一样把王美琴拖了下去，尖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消防车终于来了，水柱冲天而起，压制住了肆虐的火舌。
南栀扶着苏婉清坐到凉亭里，这里离火场远，空气好些。
沈聿处理完那边的事，大步走过来，在南栀面前蹲下。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去南栀脸颊上沾的一点烟灰。
“吓到了？”声音温柔得简直不像刚才那个踹人的暴君。
南栀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我没事。但是妈……”
苏婉清还在哭，手里攥着那根已经被火烤得有些变形的机械狗腿，嘴里不停地念叨：“书没了……阿远的书没了……”
沈聿眼神一暗，他拿出那支金钗。
“妈。”沈聿把金钗递到苏婉清面前，“书没了，这个还在。”
苏婉清哭声一顿。
她死死盯着那支金钗，像是看见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把抢过来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再有人来抢。
“在就好……在就好……”她喃喃自语，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南栀的手，把金钗往南栀手里塞，“给囡囡！快给囡囡！里面有鬼……不能让鬼出来……”
又是那句“里面有鬼”。
南栀这次没有拒绝，她接过金钗，借着凉亭的灯光，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件“死里逃生”的信物。
刚才情况紧急没细看，现在她才发现，这凤凰的翅膀根部，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不像是摔坏的，倒像是本来就是拼接上去的。
作为文物修复师，南栀对这种结构太熟悉了。
这是“天衣无缝”榫卯结构，是早已失传的鲁班锁变种。
如果强行熔炼或者暴力拆解，里面的东西会瞬间被破坏，甚至正如苏婉清所说——会“炸”。
当然不是真的爆炸，而是某种自毁装置。
“沈聿。”南栀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这金钗里，真的藏了东西。”
沈聿眯起眼：“能开吗？”
“能。”南栀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只要给我工具，三天时间。”
沈聿盯着她看了一秒，突然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三天太久，我等不及。”他把南栀打横抱起，“现在就回隐棠。那里工具齐全。”
“哎？可是爷爷那边……”南栀指了指不远处还拄着拐杖一脸不知所措的老爷子。
“让他看着这堆废墟反省吧。”沈聿头也不回，抱着老婆大步流星往车库走，“沈家今晚也没人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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