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婚礼
第八十一章 婚礼
“汪！”机械狗呲出合金獠牙，作势要扑。
沈父狼狈地后退两步，看着地上碎裂的翡翠，就像看着自己那段再也无法修复的婚姻。
门外，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王美琴攥着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掐断。
二十年了。
她伏低做小二十年，也没能从沈长海手里拿到这对镯子。
如今，那个疯女人却弃如敝履。
“苏婉清……”王美琴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别怪我。”
婚礼现场定在沈氏旗下的白金五星级酒店。
水晶吊灯璀璨如星河，鲜花空运自保加利亚，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浪漫。
但更让人侧目的，是到场的宾客。
政界要员、商界巨鳄、文化泰斗……几乎半个帝都的名流都来了。
化妆间内。
南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凤冠霞帔，明艳动人。
她很少化这么浓的妆，眼尾那抹红色眼影，让她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一丝勾魂摄魄的妩媚。
“紧张？”一双温热的大手按在她的肩头。
沈聿从身后俯身，看着镜子里的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暗红色的领带与她的嫁衣呼应，整个人挺拔如松，少了往日的颓丧，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不紧张。”南栀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就是在想，要是待会儿那只机械狗当花童的时候短路了怎么办？”
沈聿低笑一声，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我就抱着你走完红毯，谁敢有意见？”
“沈总好臂力。”南栀调侃。
“有没有臂力，沈太太昨晚不是试过了？”沈聿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喑哑，“今晚可以再深度测试一下。”
南栀脸一红，刚要推他，门被推开了。
徐林推着苏婉清走了进来。
苏婉清换了一身喜庆的暗红旗袍，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小布包。
看到南栀，她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要从轮椅上起来：“囡囡……囡囡好看！”
南栀连忙起身迎过去，蹲在她面前：“妈，您怎么来了？前面人多，别吓着。”
苏婉清摇摇头，神神秘秘地凑近南栀，把那个脏兮兮的小布包塞进她手里。
“给……给嫁妆。”苏婉清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藏好……别让那个坏老头看见。”
南栀一愣，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支金钗，样式很老旧，是几十年前的工艺，甚至有些变形。
金钗的头部是一只展翅的凤凰，但奇怪的是，凤凰的眼睛是空的，像是少了点什么。
“这是……”南栀作为文物修复师的直觉瞬间上线。
这金钗的重量，不对。
比起纯金，它轻了些；但比起镀金，它又重了些。
而且那凤凰羽翼的纹路里，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线条。
“金子……金子里有鬼。”苏婉清突然抓住南栀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眼神变得极度惊恐，语速飞快，“不能熔！不能熔！熔了就会炸……阿远说的，那是魔鬼的契约！”
南栀心头猛地一跳。
魔鬼的契约？
她下意识地看向沈聿。
沈聿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接过金钗，放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紧锁：“这是妈失踪那天戴的。”
二十年前的东西。
苏婉清疯了二十年，却拼死护住了这支金钗，甚至不惜把它缝在破棉袄里带过安检。
“吉时到了！”门外传来司仪的催促声。
南栀迅速将金钗收好，递给沈聿一个眼神。
沈聿点头，将金钗贴身收进西装内袋，随即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牵起南栀的手：“先办正事。其他的，今晚再说。”
婚礼大厅，音乐声起。
巨大的两扇雕花木门缓缓推开。
全场灯光聚焦。
沈聿牵着南栀，一步步走过铺满白玫瑰的长廊。
没有煽情的旁白，没有繁复的流程。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将那枚象征着沈家主母权力的印章，连同婚戒一起，戴在了南栀的手上。
“南栀。”沈聿仰着头，看着他的神明，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掷地有声。
“这世间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你修补文物，修补时光。”
他顿了顿，眼眶微红：“而你，是我破碎人生里，唯一的金缮。”
台下掌声雷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帝都豪门史册的一幕。
角落里，沈父看着台上的一对璧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疯癫却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苏婉清，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终究是彻底失去了。
而另一边的阴影里，王美琴端着红酒杯，目光阴冷地盯着沈聿胸口的口袋。
刚才在化妆间门口，她隐约听到了“金钗”两个字。
那是苏家一直在找的东西。
“喂。”王美琴借着转身的动作，拨通了一个跨洋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东西出现了。在沈聿身上。今晚动手，趁乱……杀人越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阴冷的笑：“明白。”
深夜，婚房。
喧嚣散去，只剩下满室旖旎。
沈聿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却依旧精准地找到了南栀的唇。
“沈聿……金钗……”南栀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提醒他正事。
“不管。”沈聿含/住她的唇瓣，将人压进柔软的被褥里，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今晚是洞房花烛，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可是妈说……”
“嘘。”
沈聿伸手关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撑在南栀上方，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的盘扣，眼神幽深如狼。
“南栀，专心点。”
“现在的重点是，我要拆礼物了。”
就在两人衣衫半褪，情难自禁之时。
“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机械狗“铁柱”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热源入侵！西楼起火！西楼起火！”
沈聿的动作猛地停住。
南栀瞳孔骤缩：“妈！”
西楼，是苏婉清住的地方。
沈聿瞬间翻身下床，随手抓起一件浴袍裹住南栀，眼神瞬间从旖旎变成了嗜血的杀意。
他拉开落地窗帘。
不远处的西楼，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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