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正宫和冒牌货
第七十九章 正宫和冒牌货
南栀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沈氏集团官微一分钟前发布的一条动态。
没有冗长的公关文案，只有一张照片和简短的一句话。
照片是在M国那个庄园里拍的背影。
夕阳下，沈聿抱着南栀，南栀给坐在轮椅上的婉清梳头，机械狗趴在一旁。光影温柔得不像话，构图却极具张力。
那是守护与被守护的姿态。
配文：【沈氏唯一的少夫人，@南栀。另外，妈，欢迎回家。】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沈阎王官宣了？！】
【这背影绝了，氛围感拉满！那个坐轮椅的是沈母吗？可是这个沈夫人怎么和以前的照片长得不一样？哪个才是真的沈夫人……】
【唯一的少夫人！这含金量，直接把之前那些传绯闻的小明星脸都打肿了吧！】
【等等，只有我关注那个机械狗吗？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南栀指尖微颤，抬头看向沈聿：“你这是……”
“给你的聘礼之一。”沈聿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口，眼神像是在邀功，“满意吗？”
南栀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热蜜糖，甜得发腻。
她刚想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急促又尖锐的声响。
“福伯！听说西楼那边住人了？老爷子不是说过西楼封锁，谁都不许进吗？”
女人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
沈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令人胆寒的冷漠。
他慢条斯理地帮南栀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凉薄：“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南栀握住他的手，眼神清明：“是你那位……继母？”
“嗯。”沈聿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像是在谈论什么脏东西，“一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跳梁小丑。”
楼下客厅。
一个穿着高定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的中年贵妇正叉着腰，指着福伯的鼻子骂。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贵妇正是之前南栀一直以为的沈母王美琴，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沈父在苏婉清失踪一年后娶进门的续弦。
怪不得在南风小院的时候，沈聿就让她不要理会，以至于后来她到了京市，沈聿一直不给王美琴面子。
“我才是沈家的女主人！家里进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难道不需要向我汇报？”
福伯低着头，一脸为难：“夫人，这是……少爷带回来的。”
“沈聿？”王美琴冷笑一声，“就算是他带回来的，也不能坏了规矩！西楼那是老爷子的禁地，他随便塞个野女人进去算怎么回事？”
正说着，沈父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比沈聿苍老许多，眉宇间带着长年累月的郁气。
“吵什么？”沈父不耐烦地皱眉。
王美琴立刻换了一副委屈的面孔，挽住沈父的手臂：“老沈，你看看小聿，越来越不像话了。听说从国外带回来个女人，直接安排进了西楼。那里可是姐姐以前……”
她故意提到“姐姐”，观察着沈父的脸色。
沈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楼梯口传来一道慵懒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既然知道那是她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
众人抬头。
沈聿单手插兜，一步步走下楼梯，身后跟着神色淡然的南栀。
他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王美琴，根本没有半分对长辈的尊重。
王美琴被这眼神刺得瑟缩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沈聿！我是你妈！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你也配？”沈聿嗤笑一声，那股子疯劲儿又上来了，“我妈正在西楼休息。至于你……顶多算个住家保姆的升级版。”
“你！”王美琴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向沈父哭诉，“老沈，你听听！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沈父看着沈聿，眼神复杂。
父子俩的关系这二十年来一直如同冰炭，一触即发。
“小聿，怎么跟你王姨说话的？”沈父沉声道，语气却并不强硬，“你说你妈在西楼……是什么意思？”
沈聿没理他，只是侧身让开一步，牵过南栀的手，把她带到众人面前。
“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南栀。沈家唯一的少夫人，也是未来沈家的当家主母。”
王美琴瞪大了眼睛，指着南栀：“就是这个修破烂的丫头？沈聿，你疯了吧！放着那么多名门千金不要，娶个……”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王美琴未说完的羞辱。
苏婉清头发虽然梳理整齐了，但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红绳，另一只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冲过来，一巴掌甩在了王美琴脸上。
“坏女人！”婉清大声喊道，口齿不清却充满了愤怒，“不许骂囡囡！囡囡好！”
王美琴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疯癫的老妇人。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虽然神志不清，但那眉眼间的轮廓……
“婉……婉清姐？”王美琴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着后退，高跟鞋一崴，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沈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婉清，眼眶瞬间红透，嘴唇颤抖着：“婉清……真的是你？你没死？”
他下意识想上前，却被一道冷冰冰的金属身影挡住了去路。
机械狗“铁柱”开启了防御模式，红色的电子眼死死锁定沈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滴——检测到情绪波动过大的危险源，禁止靠近。”
沈聿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怎么，很惊讶？”沈聿走到母亲身边，接过她手里快要捏碎的桂花糕，用纸巾帮她擦了擦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把真正的主人接回来了。某些鸠占鹊巢的人，是不是该腾地方了？”
王美琴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看了看疯疯癫癫的婉清，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沈父，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二十年的豪门阔太生活，可能要到头了。
苏婉清却根本没理会这一屋子的暗流涌动。
她打完人，似乎有些累了，转身抱住南栀的腰，把头埋在南栀怀里蹭了蹭，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囡囡……怕。那个坏女人……身上有臭味。”
南栀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婉清的头，眼神却冷冷地扫过地上的王美琴：“妈说得对，是有股味道。福伯，开窗通风，把这屋子里的晦气散一散。”
这一声“妈”，叫得自然无比，也彻底表明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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