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捡来的
第七十八章 捡来的
“下飞机。”沈聿无奈地伸出手，“妈，到家了。”
沈母往后缩了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南栀的袖口不撒手：“不跟你……跟阿远……跟囡囡。”
南栀忍俊不禁，从风衣里探出头来，反手握住沈母枯瘦的手：“阿姨，我们一起走。这只……呃，铁柱，也带着。
虽然这机械狗叫“守门员”，但南栀觉得“铁柱”这个名字更接地气，更符合它现在作为沈母专属宠物的气质。
听到南栀说话，沈母立刻安静下来，乖巧地点头，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扁的巧克力，讨好地塞进南栀手里。
沈聿看着这一幕，舌尖顶了顶上颚，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
很好。
千里迢迢把亲妈抢回来，结果亲妈把他当空气，把媳妇当宝，把那只破狗当孙子。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一行人上了早就等候在侧的加长林肯。
车队没有去隐棠，而是直接驶向了位于西山的沈家老宅。
那是沈家的权力中心，也是沈老爷子住的地方。
一路上，南栀都在给沈母剥橘子吃，两人嘀嘀咕咕，偶尔伴随着机械狗“汪汪”的电子音，气氛异常和谐。
沈聿坐在旁边处理文件，偶尔抬眼扫过那一大一小一狗，眼神里的戾气渐渐化作了温柔。
这就是他想要的烟火气。
哪怕她在跟狗说话，只要她在，这就是家。
车子驶入老宅那扇厚重的雕花铁门，两排佣人和保镖肃立两侧。
管家福伯站在主楼门口，看着车上下来的几人，尤其是看到被南栀搀扶着的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是……”福伯浑身颤抖。
“福伯，那是张妈，新来的保姆。”沈聿面不改色地胡扯，随手把外套递给福伯，眼神却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以后老宅的西楼封锁，除了太太和我，谁也不准靠近。”
福伯是老人了，瞬间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立刻低下头：“是，少爷。”
客厅里，沈老爷子正拄着拐杖，对着一副刚送来的古画吹胡子瞪眼。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威严的目光落在沈聿身上，刚要训斥这逆子一声不吭跑去国外这几天，视线却在触及南栀身边的女人时，彻底凝固。
“哐当——”
紫檀木的拐杖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戎马一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沈老爷子，此刻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指着那个方向，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婉……婉清？”那个名字，在沈家禁忌了二十年。
沈母被这一声吼吓了一跳，立刻躲到南栀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恶狠狠地瞪着老爷子：“坏老头！打你！”
说着，她拍了拍怀里的机械狗。
“铁柱！咬他！”
机械狗：“……”
由于没有攻击指令授权，机械狗只是歪了歪头，眼睛闪烁两下，非常有礼貌地冲着老爷子吐出一句电子音：“爷爷好，吃了吗？”
南栀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她连忙安抚地拍了拍沈母的手背，然后看向沈老爷子，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爷爷，阿姨累了，我想先带她去休息。”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捡起拐杖。
他看着那个哪怕疯了也不愿多看自己一眼的发妻，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去吧……去吧。西楼……一直给她留着，每天都有人打扫。”
沈聿全程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直到南栀带着母亲和狗上了楼，他才走到沙发前坐下，长腿交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人我带回来了。”沈聿吹了吹茶沫，语气淡漠，“老头子，当年的账，以后慢慢算。今天我有另一件事通知你。”
老爷子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有些恍惚：“什……什么事？”
沈聿放下茶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眸，眼神坚定且强势：“我要办婚礼。”
“给南栀一个名分。”
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胡闹！你母亲刚回来，现在的局势……而且南栀那丫头虽然有点本事，但毕竟……”
“爷爷。”沈聿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
他站起身，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嘴角扬起一抹狂妄的笑意。
“南栀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您老婆的命。这场婚礼，我要办得比当年国宴还隆重。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堵，别怪我不念祖孙情分。”
说完，他根本不看老爷子气得铁青的脸，转身上楼。
刚走到二楼转角，沈聿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西楼的阳光房里，南栀正在给沈母梳头。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两人的身上都镀了一层金边。机械狗趴在脚边充电，尾巴一甩一甩的。
“阿姨，这个发夹好看吗？”
“好看……囡囡戴好看。”
“那是给您戴的。”
“给囡囡……给阿远媳妇……”
沈聿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胸腔里那颗常年坚硬冰冷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酸酸涨涨的。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南栀的腰。
“聊什么呢？”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磁性。
南栀正在给沈母别发夹的手一顿，侧过脸，就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在聊你的家庭地位。妈说，你是捡来的，我是亲生的。”
沈母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竟然没发疯，反而捂着嘴偷偷笑，像个看到别人谈恋爱的小女生。
“捡来的就捡来的。”沈聿无所谓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只要你是我的就行。”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手打开。
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刻着沈家家徽的印章。那是沈家主母权力的象征，可以调动沈氏名下所有隐形资产。
“这个，归你了。”沈聿把印章塞进南栀手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送一颗大白菜。
南栀吓了一手汗：“沈聿，这太贵重了……”
“不仅这个归你。”沈聿转过她的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在这之前，我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沈聿拿出手机，点开微博，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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