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些东西可修不好
第七十章 有些东西可修不好
南栀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机械狗。
这男人，远在千里之外还能帮她控场。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会尽量用微创手法清理胶水。”南栀语气平和，“但我依然需要签一份风险免责协议。”
女孩咬了咬牙，把锦盒重新放回桌上：“签！只要能修好，别说五万，十万我也给！”
送走了风风火火的客户，南栀关上门，转身走到机械狗面前，双手叉腰。
“沈总，您这是又切进来了？”
“怎么，帮老板娘谈成一笔大单子，不给点奖励？”沈聿的声音里透着愉悦。
“你刚才怎么知道那是帝王绿？”南栀好奇，“摄像头的像素有那么高？”
“没那么高。”沈聿轻笑，“我猜的。”
“猜的？”
“那种咋咋呼呼的小姑娘，前男友送的东西若是便宜货，早就扔垃圾桶了，还会拿来修？”沈聿语气笃定，“能让她惦记着修好再去卖二手的，必然价值不菲。至于说是帝王绿……诈她的。”
南栀：“……”
果然是奸商。
“不过南栀，”沈聿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刚才那个角度，我看不太清。”
“看清什么？”
“你的腿。”沈聿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旗袍开叉有点低，下次换那件墨绿色的。”
南栀脸一红，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机械狗砸过去：“沈聿！你去睡觉！”
机械狗灵活地一扭腰，躲过了抱枕袭击，还顺便做了个摇尾巴的动作。
“睡不着啊。”沈聿叹了口气，“这边的事情有点棘手，我想抱着你睡。”
南栀心软了，她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疲惫。
她走过去，把机械狗抱起来放在腿上，像抚摸真正的宠物一样顺着它的机械背脊：“那就……假装抱着吧。”
M国，豪华酒店套房内。
沈聿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台显示着实时画面的平板。
屏幕里，女人低垂着眉眼，温柔地抚摸着那只冷冰冰的机械造物。
指尖仿佛透过屏幕，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南栀。”
“嗯？”
“等我回去。”
“好。”
挂断连线，沈聿眼底的温柔瞬间结冰。
他放下平板，看向站在一旁的徐林：“查到了吗？那个转移病历的人是谁？”
徐林低下头，额头冒汗：“查到了。是……苏家的人。”
沈聿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床头柜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家。好得很。”
既然有人不想让他安生回去陪老婆，那就别怪他把这滩水彻底搅浑。
接下来的两天，南栀全身心投入到了那只断镯的修复中。
清理胶水是个精细活，南栀在显微镜下坐了整整两天，脖子都快断了。
第三天傍晚，胶水终于清理干净。
南栀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点个外卖，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虽然衣着朴素，但那股子沉稳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神色凝重。
“请问，是南栀南小姐吗？”
“我是。”
男人把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把断成三截的梳子。
这是一把极旧的木梳，齿都掉了几根，看材质只是普通的桃木，甚至有些发黑。
“这把梳子，是我母亲的遗物。”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临终前一直握在手里，不小心折断了。我知道这东西不值钱，但对我来说，它是无价之宝。”
南栀看着那把梳子，虽然破旧，但梳背上隐约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平安”。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不识字的人刻上去的。
“能修吗？”男人期待地看着她，“哪怕只是粘起来，能让我供在母亲灵位前就行。”
南栀刚要开口，角落里的机械狗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红光闪烁，那双蓝色的电子眼死死盯着那个男人，或者说，是盯着男人袖口露出的一截刺青。
那是一个极小的狼头图腾。
南栀一愣。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沈聿打来的越洋电话。
南栀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聿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冷厉：“南栀！别接那单生意！让他走！立刻！”
那声“立刻”，带着几乎要碎裂的焦躁，通过电流穿透耳膜，炸得南栀心头一跳。
她几乎没有半秒的犹豫，在那位中年男人诧异的目光中，“啪”地一声，合上了那个装有断梳的紫檀木盒。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
“抱歉。”南栀抬眸，眼底的职业温和瞬间结冰，“这单生意，我不接了。”
男人显然没料到变故来得这么快，眉头微皱，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势陡然变得有些压迫感：“南小姐，刚才不还好好的？做手艺人，讲究个信字。”
“做生意，也讲究个眼缘。”南栀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这梳子煞气太重，我这小庙供不起。您请回。”
角落里的机械狗还在亮着红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类似野兽的呜咽声，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男人看了一眼那只充满科技感的机械狗，又看了看南栀握着手机发白的手指。
半晌，他忽地笑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感：“看来，沈总把你看得很紧。”
他伸手收回盒子，手指在“平安”二字上摩挲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南栀一眼：“既然是沈总的意思，那就不勉强了。不过南小姐，有些东西，是修不好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就在他迈出门槛的那一瞬间，机械狗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南栀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的阴影里，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她立刻拿起手机：“沈聿，人走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死寂，只有沈聿粗重的呼吸声，像是个溺水的人刚浮出水面。
“锁门。”许久，沈聿的声音才传过来，沙哑得厉害，“开启一级安防模式。哪也别去，谁敲门都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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