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闻着挺甜的
第五十六章 闻着挺甜的
“赵小姐。”南栀声音清越，“我是不是南家的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抬起左手，在灯光下晃了晃无名指上那圈金色的指环。
“我是沈聿亲自画押定下的人。倒是你，手腕上的血是番茄酱吗？闻着挺甜的。”
赵熙之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被保镖“请”了出去。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那箱子里的火也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点余烬。
沈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往南栀身上一靠，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好吵。”他抱怨道，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面都坨了。”
南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有些艰难地支撑着他的重量：“沈聿，那个箱子……真烧了啊？万一里面有支票呢？”
沈聿闷笑一声，胸腔震动：“南老板这么财迷？刚才不是刚接收了我的全部身家？”
“那不一样，苍蝇腿也是肉。”
沈聿抬起头，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刚才半分戾气。
他伸手捏了捏南栀的脸：“放心，烧的是上面的废纸。真正的‘遗物’在下面压着呢，没坏。”
原来他刚才扔文件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下面的东西。
“那……那份亲子鉴定？”南栀迟疑了一下。
“假的。”沈聿说得斩钉截铁，“就算不是假的，也是假的。”
他捧起南栀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南栀，只要你不想要那个爹，咱们就不认。你想是谁，就是谁。”
这种毫无逻辑的偏爱，让南栀鼻尖发酸。
“好了，先吃面。”沈聿松开她，端起桌上那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面，“虽然坨了，但这可是沈总的处女作，必须给个面子。”
两人就这么坐在卧室的飘窗上，外面是狂风暴雨，屋内只有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一碗简单的葱油面，两双筷子。
南栀尝了一口。
面条软烂，葱油炸得有点过火，带着一丝焦苦味，甚至盐还有点没化开。
但在这一刻，这绝对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
“好吃吗？”沈聿盯着她，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紧张。
“嗯……”南栀咽下去，非常真诚地点头，“很有……层次感。”
沈聿挑眉，自己尝了一口，随即嫌弃地皱眉：“真难吃。”
他刚想放下碗，南栀却按住了他的手，凑过去，就着他的筷子又吃了一口：“不许倒，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而且……”
她舔了舔嘴角，眼波流转：“这是沈太太给沈先生的鼓励。”
沈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放下碗，一把扣住南栀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葱油的香气，并不算浪漫，却充满了人间烟火的真实感。
他吻得很深，舌尖强势地扫荡着她的口腔，仿佛要将那点咸味和苦味全部转化为甜。
“鼓励不够。”
一吻结束，沈聿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那只不老实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衣摆滑了进去，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在那道蝴蝶骨上打圈。
“面吃完了，是不是该吃正餐了？”
南栀脸颊绯红，推了推他：“别闹……箱子还没看呢。”
她其实很好奇，赵熙之那个所谓的“遗物”到底是什么。
沈聿不满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依了她。他起身把那个还在冒着青烟的箱子拖过来，倒扣在羊毛地毯上。
除了上面那层烧成灰烬的文件，下面掉出来几个铁皮盒子。
生锈的铁皮盒子，看起来很有年头了。
南栀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照片。
从婴儿时期皱巴巴的样子，到第一次学会走路，到背着小书包去上学，再到第一次参加古玩比赛获奖……
每一张照片背面，都用钢笔写着日期和心情。
“栀栀今天长了一颗牙，哭了一晚上，心疼。”
“栀栀第一次叫爸爸，声音真好听。”
“栀栀说长大了要修最漂亮的壶。”
南栀的手指颤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这些照片，记录了一个父亲对女儿最深沉最琐碎的爱。
赵熙之大概以为这些是用来证明她“非亲生”的佐证，用来羞辱她的过往。
却不知，这恰恰是最有力的证明。
无论血缘如何，那份爱是真的。
“看来，赵熙之这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沈聿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拿起一张照片，“啧，这是你五岁的时候？怎么还是个小胖子？”
照片上的南栀穿着公主裙，脸圆嘟嘟的，手里抓着一根糖葫芦。
南栀破涕为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才胖！这是婴儿肥！”
“嗯，可爱。”沈聿亲了亲她的耳垂，“想咬一口。”
南栀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沈聿的手正拿着另一张照片，眉头紧锁，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她凑过去看。
那是她十岁时候的照片，背景是南风小院，她正蹲在地上玩泥巴，而照片的角落里，居然拍到了半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少年，正站在墙头往下看，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但那嚣张的站姿，那冷峻的下颌线……
南栀愣住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沈聿。
沈聿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个……那天我其实是路过。”
“路过？”南栀眯起眼，“路过南家后院的墙头？沈总，那是两米高的围墙。”
“……”沈聿耳根可疑地红了。
他不想承认，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沈家小少爷，为了看一眼传说中南家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爬了多少次墙头，又被狗追了多少条街。
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沈聿。”南栀转过身，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亮得惊人，“原来你是蓄谋已久啊。”
“是又怎样。”沈聿索性破罐子破摔，扣住她的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那股子无赖劲儿又上来了，“从小就看上了，守了这么多年才吃到嘴里，我容易吗？”
他翻身将南栀压在地毯上，照片散落一地，像是一场跨越时光的见证。
“所以，沈太太。”沈聿撑在她上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她睡袍的系带，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既然知道了我的苦衷，今晚是不是该好好补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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