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今晚，换个地方
第五十三章 今晚，换个地方
南栀整个人僵住，电流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嫌我不够正式？”沈聿低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南南，如果我现在拿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粉钻，你会觉得那是为了联姻的交易。但刚才那个……”
他执起她的手，吻在那圈金漆上：“那是沈聿的真心。没有家族，没有利益，只有我想把你圈在身边的私心。”
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太会蛊惑人心了。
他总是能精准地踩中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块地方，然后长驱直入，插上他的旗帜。
“那是以前。”南栀别过脸，耳根通红，声音小了下去，“以后……还是要补的。”
“补。”沈聿答应得痛快，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别说戒指，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镀层金。”
南栀忍不住笑了：“俗气。”
“俗吗？”沈聿轻笑，“金缮师不是最喜欢金子？”
“那是艺术！”
两人闹了一会儿，南栀坚持要去洗澡。
身上的黏腻感实在难受，而且沈聿衬衫上的味道太强略，包围着她，让她无法思考。
沈聿倒是没再缠着她，只是在她进浴室前，指了指她的手：“记得，别把戒指洗掉了。”
“洗掉就洗掉！”南栀嘴硬，砰地关上了门。
浴室里水雾弥漫。
南栀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一圈金色的痕迹。
那是用生漆混合金粉画的，干燥后附着力很强，普通水冲不掉。
她试着搓了一下，没搓掉。
心里竟然涌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想起沈聿刚才的眼神，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沈聿，把他的软肋亲手交到了她手里。
“千疮百孔的心么……”南栀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圈金色。
既然接了这个单子，她就有责任把它修得完美无缺。
等南栀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居家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沈聿不在卧室。
她擦着头发下楼，听到偏厅传来细微的声响。
走过去一看，南栀愣住了。
偏厅被沈聿临时改成了一个简易的工作室。
她惯用的那些金缮工具——生漆、刮刀、砂纸、金粉，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长案上。
而那个男人，此时正坐在案前，鼻梁上架着那副被遗忘在书房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她最珍爱的那把紫砂壶“囚欢”。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听到脚步声，沈聿抬头。
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漩涡。
“洗好了？”
“你在干什么？”南栀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给壶盖上的一道细纹打磨。
动作虽然生涩，但极稳，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把壶裂了。”沈聿放下砂纸，语气淡淡，“就像我和沈家的关系，哪怕再小心，也有裂痕。”
南栀心口一酸。
“我想修好它。”沈聿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南老师，指导一下？”
南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生漆。
那是剧毒的生漆，若是过敏，会肿得很难看。
“你不怕过敏？”南栀皱眉，想去拿手套给他。
“不怕。”沈聿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我对你都不过敏，这点漆算什么。”
这是什么歪理。
南栀白了他一眼，却没起身，而是握住他的手，调整他的姿势：“力道不对，要顺着纹理，像这样……”
她带着他的手，一点点打磨着壶盖上的裂纹。
午后的时光变得缓慢而粘稠。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砂纸摩擦紫砂的沙沙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沈聿并不专心。
他的手虽然跟着南栀在动，但心思全在她身上。
偶尔低头亲吻她的后颈，偶尔咬一咬她的耳垂，惹得南栀缩着脖子躲避，手下的力道就乱了。
“沈聿！都要磨坏了！”南栀气急，转头瞪他。
沈聿无辜地眨眨眼：“是你教得不好，南老师。”
“你……”
“南栀。”沈聿忽然收敛了嬉皮笑脸，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以后，我们就像这金缮一样。”
南栀一怔：“什么？”
“面对破碎，不遮掩，不伪装。”沈聿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那一圈金漆指印紧紧贴合，“用最珍贵的金子，去修补每一道裂痕。修补过后的地方，会比原来更坚固，更耀眼。”
这是金缮的真谛。
也是他对这段婚姻的承诺。
南栀眼眶有些发热。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漫不经心的男人，竟然能读懂她坚守多年的心。
“油嘴滑舌。”她轻哼一声，掩饰内心的激荡。
沈聿低笑，刚要吻她，放在案角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他的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依然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南栀余光扫到了一眼，虽然没看清内容，但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有消息。”她提醒道。
沈聿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手将手机扣了过去，反手一划，关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
“不重要。”他捧起南栀的脸，大拇指在她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神专注得仿佛她是全世界唯一的真理。
“现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有陪老婆修壶重要。”
“谁是你老婆……”
“戴了我的戒指，赖不掉了。”
沈聿俯身，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偏厅的角落里，那部黑屏的手机静静地躺着，仿佛被彻底遗弃在这个温暖的世界之外。
而那条未读的消息，在黑暗中无声地呐喊：
【既然你不肯回头，那我就送给南小姐一份大礼。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可惜，沈聿不在乎。
至少这一刻，他在用行动告诉南栀：在他沈聿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抱着她，他就能走出一条繁花似锦的路。
“南栀。” 唇齿交缠间，他含糊不清地低喃。
“嗯？”
“今晚，换个地方。”
“……去哪？”
“卧室。书房的桌子太硬，你会不舒服。”
“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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