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我当真了
第二十二章 可我当真了
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发出轻微的哗然。
沈母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雍容与矜贵，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保养得宜的眼角微微抽搐，审视的目光从最初的轻蔑转为荒谬，最后定格在探究上。
她不相信。
但她看着眼前这个挽着自己儿子手臂，笑得明艳又猖狂的女人，那份笃定却又开始动摇。
南栀感觉自己挽着沈聿的手臂正在一寸寸变得僵硬，指尖冰凉，掌心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沈聿应该不会揭穿她吧？怎么她也是来帮忙的。
南栀一时之间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站出来，毕竟这算是人家的家务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沈聿动了。
他缓缓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南栀那只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上。
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两秒，再抬眼时，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南栀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觉得荒谬又像觉得有趣。
南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稍稍往里收了收。
一个极小的动作，却让南栀整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属于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南栀一怔，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这是……没揭穿，还配合？
“养着他？”沈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这个连车都开不进来的小院子？”
话语里的轻蔑和羞辱带着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
南栀的笑容未减，正要开口反击，沈聿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他没有看自己的母亲，而是微微侧过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南栀的脸上，声音平稳却清晰：“她说的没错。”
院子里准备过来打扫的陈阿姨，刚走到后院门口，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震惊的看着自家老板和那位沈先生，眼中都是疑惑和震惊。
沈母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沈聿却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南栀的脸上，那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我住在这里，她分文不取。”
他的视线，从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她小巧的鼻尖，最终，落在了她那抹张扬的红唇上：“她说，我这张脸，就是房钱。”
说完，在沈母和一众保镖仿佛被雷劈中的表情里，沈聿微微俯下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他凑到南栀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到战栗的耳廓。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笑意的低沉嗓音，一字一句地低语：“老板娘，这笔买卖，你好像……亏了。”
轰——
南栀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升温，变红。
这个男人！
他不但不拆台，他竟然还主动加戏！
沈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看着眼前这旁若无人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看着自己那个一向对所有人都疏离冷漠的儿子，此刻竟然会对着一个女人，露出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纵容专注。
她觉得有些荒谬，深深地看了南栀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轻蔑和傲慢，而是像毒蛇的信子充满了冰冷怨毒警告。
“很好。”沈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股气急败坏。
在她即将跨出院门的那一刻，她冰冷的声音传过来：“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黑色的宾利车队悄无声息地启动，很快便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南栀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挽着沈聿的手，身体因后怕而微微发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拉开距离，后背却抵在了冰凉的吧台上。
她撑着吧台的边缘，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沈聿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抬起脚一步步朝着她逼近。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重，却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南栀的心尖上。
南栀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她被他困在了吧台与他高大的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全是他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被迫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玩笑和趣味，只剩下一种沉沉的她看不懂的幽暗。
“南……”
他刚开口，就被南栀打断。
“刚才……是为了感谢你。”她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试图将气氛拉回到安全的社交距离，“我看你似乎不太愿意应付她，所以才自作主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沈聿抬起了手。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抚上了她还在发烫的耳垂，指腹在那小巧精致的耳珠上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一阵战栗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南栀的全身。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只听见他那低沉又危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缓缓响起：“南老板，戏演完了。”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算算……”
他顿了下，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哑：“你那句我养你的账了？”
南栀的身体彻底僵住。
耳垂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像被点燃的引信，引爆了一场无声的火灾，滚烫的热度沿着血液瞬间烧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后退，脊背却死死抵着冰冷的吧台退无可退。
“我……我那是权宜之计。”她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一旁，就是不敢看他。
沈聿没有放过她。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吧台边缘，金属台面发出轻微的闷响，身体又靠近了几分。
狭小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清冷气息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权宜之计？”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我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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