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向包养
第二十一章 反向包养
声音贴着耳廓，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电流，酥酥麻麻地钻进心里。
南栀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几乎是秒速弹开，扶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陈阿姨，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那个让她呼吸困难的不语庭。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那辆黑色的辉腾。
陈阿姨被安排在另一辆车上，由司机稳妥地送回。
而这辆车里，只剩南栀和沈聿。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
南栀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流光在她眼底拉出破碎的光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投来的视线似乎有种让人灼伤的错觉。
她甚至不敢转头。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他俯身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
那算什么？
一句轻飘飘的调情？还是一场等价交换的宣告？
她宁愿是后者，前者……她赔不起。
车子平稳地停在南风小院的巷口。
司机为两人拉开车门，南栀逃也似的下了车，快步走进院子。
陈阿姨已经回来了，见到两人，又是千恩万谢，眼里的感激与崇敬都快溢了出来。
南栀安抚了她几句，让她赶紧回房休息。
很快，庭院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微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南栀站在吧台后，心乱如麻。
她拿出擦杯布，下意识地开始擦拭一只干净的水晶杯。
仿佛只有这种重复的动作，才能让她的心绪找到一个落点。
沈聿没回房，依旧坐回了庭院里那张他常坐的藤椅上，手里拿起了之前那本没看完的书。
可南栀用余光瞥见，他坐下后足足五分钟书页都没翻动一下。
大哥，你倒是翻页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紧绷，又滚烫。
就在这时——
“铃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像一道催命符猛地划破了这份宁静。
不是他常用的那部，而是另一部被他随意放在石桌上的黑色私人手机。
南栀擦杯子的动作一顿。
只见沈聿拿起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清隽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他接起电话，没出声。
电话那头似乎在飞快地说着什么。
南栀听不见内容，却能清晰地看到沈聿周身的气场骤变。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森然与冷戾。
如果说之前面对林嘉言时，他是一柄藏在鞘里的古剑，锋利却内敛。
那么此刻他就像一把刚刚饮过血的匕首，浑身都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良久，他终于开口，只说了三个字：“我等着。”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字字都带着冰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南栀看着他，终是没忍住。
她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真正危险的气息。
那危险比林嘉言的阴狠毒辣要可怕一万倍。
沈聿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里像两个幽深的旋涡死死锁着她。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南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气觉的沙哑。
“南栀，”他叫她的名字，“你之前说，想开一间能隔绝所有风雨的小院。”
他顿了顿，自嘲般地扯了下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别怕院外的风雨。我才是那场最大的风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古城还笼罩在一片安详的晨雾中。
一阵沉闷压抑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巷口的宁静。
几辆挂着京A8牌照的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在了南风小院的门口，与周围的青石板路格格不入。
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率先下车迅速警戒。
随后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盘着一丝不苟发髻的女人，在助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保养得极好，气质雍容华贵，眼神却凌厉得像刀。
她看都未看门口的保镖，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院门。
南栀正在吧台后准备果汁，听到动静抬起头，正好对上女人审视的目光。
女人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直接略过，仿佛她只是院子里的一处布景。
她的目光穿过整个庭院，最终落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沈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身上还带着清晨的慵懒。
只是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瞬间，所有的慵懒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冷漠。
“沈聿，”女人开口，声音平和，却像在下达一道命令，“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南栀榨汁的手停了下来。
沈聿的母亲。
沈氏家族真正的掌权人之一。
好家伙，最大的风雨，说来就来。
女人的视线终于从自己儿子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南栀身上。
这一次，不再是无视，而是赤裸裸的打量，像在评估一件没有标价的商品，眼神里充满了“你不配”的傲慢。
“这位，就是让你在这里乐不思蜀的老板娘？”
沈母的语气很淡，却比任何尖刻的言语都更伤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吧台前，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张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光泽的卡片，直接放在了吧台上。
动作优雅，姿态高傲。
“开个价吧。”她对着南栀，像是宣布一道恩赐，“离开他，需要多少钱。”
多么熟悉的羞辱方式。
多么经典的桥段。
南栀看着那张黑卡，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你不配”的脸，差点气笑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瞬间，一只手从她身侧伸了过来，先一步将那张黑卡拿了起来。
沈聿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拿起那张黑卡，放在自己母亲面前，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在女人蹙眉的注视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卡片的两端，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张由特殊金属定制，据说能挡子弹的百夫长黑金卡，竟被他硬生生地掰断了！
他随手一扬，那张代表着无上财富的卡片，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被精准地扔进了吧台角落的垃圾桶里，像在扔一张废纸。
“我的事，”沈聿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一丝温度，“轮得到你插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他母亲面前，表现出如此强硬不留情面的对抗。
沈母的脸色瞬间铁青，保养得宜的脸上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母子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打破了这窒息的僵持。
南栀突然就笑了。
她绕出吧台，在沈聿和他母亲错愕的注视下，走到沈聿身边，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挽住了沈聿的手臂。
“阿姨，”南栀抬起头，对着脸色铁青的沈母，笑得明艳又张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挑衅，“你这可就搞错了。”
她微微侧身，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沈聿的身上，红唇上扬，凑到他耳边，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够让沈母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养着他啊。”
“毕竟，他除了这张脸，”她的目光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的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身侧明显僵住的男人，“可什么都不会呢。”
说完，她还仰起脸，冲着一脸错愕似乎还没从刚才掰弯黑卡的暴戾情绪中回过神来的沈聿，俏皮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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