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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釜底抽薪


瑞国公府那块御赐的匾额,似乎一夜之间蒙尘,失了光彩。

府门沉沉,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囚禁了满府的绝望。

白沐风的院落,如同一座死寂的坟墓。

“砰!”一只上好的青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四分五裂。

紧接着,是博古架倾倒的巨响,珍玩玉器碎落一地。

白沐风把自己反锁在屋内,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咆哮、破坏。

桌椅被掀翻,书籍被撕扯成漫天纸屑。

地上散落着空酒坛,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猩红着双眼,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京城才子的风流倜傥。

“不可能!定是有人害我!叶诗清!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他抓起一个酒坛,再次狠狠砸向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门外,老仆端着食盒,犹豫着不敢上前。

里面的动静时而狂暴,时而死寂,更让人心惊。

“二少爷…用些饭吧…”老仆颤声劝道。

回应他的,是里面扔出来的一只绣鞋,险些砸中他的额头。

老仆叹了口气,只能将食盒放在冰冷的石阶上,默默退开。

白老太君的卧房内,弥漫着一股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沉闷气息。

老妇人瘫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嘴角歪斜,口涎顺着枕巾流下。

太医来过一次,摇着头留下几副吊命的汤药便匆匆离去。

吕氏站在床榻边,看着气若游丝的老太君,眼中不见半分平日的恭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天塌了。

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她试图拿出主母的威严,对侍立一旁的几个婆子吩咐:“老太君的药该煎了,还有,去账房支些银子,把府里上下打点一下,别让人看了笑话!”

然而,几个婆子只是木然地站着,动也不动。

其中一个胆大的低声道:“夫人…账房说…没钱了…库房钥匙…还在老太君那…”

另一个也小声附和:“是啊夫人,好几处采买的款子都拖着呢,外面都催上门了…”

吕氏气得浑身发抖,想发作,却发现自己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挥了挥手,声音嘶哑:“都给我滚出去!”

婆子们如蒙大赦,躬身退下,动作倒是麻利。

侧门处,又响起了剧烈的拍门声,比前几日更加急促。

几个穿着短打、一看就不好惹的汉子正用力踹着门板。

“白家欠我们炭行的银子!再不还钱我们就搬东西了!”

“还有米粮铺的账!说好上月结清的!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吗!”

守门的老家丁带着两个小厮死死顶住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各位爷!再宽限几日!府里实在周转不开啊!”老家丁的声音带着哭腔。

“放屁!谁不知道国公府二少爷榜上无名!你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今日必须给钱!”一个领头的壮汉吼道。

吕氏远远听到动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丫鬟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相较于府内各处的混乱和绝望,瑞锦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窗明几净,暖香氤氲。

叶诗清安然端坐,指尖捻着一枚莹润的玉棋子,在棋盘上轻轻落定。

她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摆着几份文书,正是白家城南那几处田庄和铺面的地契,以及当初抵押给叶家票号的绸缎庄契约。

香雪捧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步走近。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王掌柜已经带着人去办理交割手续了。”

“白家那边并未阻拦,吕氏收到文书后,气得摔了杯子,却也无可奈何。”

叶诗清嗯了一声,拿起茶杯,用杯盖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从容。

“告诉王掌柜,接收产业后,账目要立刻清查,不能留一丝纰漏。”

“另外,那些田庄积欠佃户的工钱,从我账上先垫付了,不能让底下人寒了心。”

香雪应道:“是,小姐仁善。”

叶诗清放下茶杯,眸光平静:“我不是仁善,只是不想日后接手一堆烂摊子。”

“还有,”她补充道,“派人盯紧大房那边,张氏不是个安分的,别让她趁乱转走了不该动的东西。”

香雪点头:“奴婢明白。”

正如叶诗清所料,大房院内,张氏正对着铜镜,将头上最后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拔了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应该能当不少钱吧?”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贪婪和不安。

她将簪子用帕子仔细包好,塞进最贴身的衣袋里。

“翠儿,”她唤来心腹丫鬟,“找个不起眼的小当铺,把这个当了,银子换成最小的散碎银两,藏到我床底的暗格里,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翠儿看着那簪子,也觉得肉痛,但还是低声应下:“是,大少奶奶。”

张氏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心中暗道:这白家眼看是不行了,我得赶紧为自己和女儿们打算!

听水轩。

谢媚媚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毫无血色。

她差遣丫鬟去给白沐风送一碗精心炖煮的燕窝粥,却被守门的小厮冷冰冰地挡了回来。

“二少爷说了,谁也不见,谢姨娘还是请回吧。”小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谢媚媚端着那碗燕窝,站在寒风中,手指冰凉。

她看着紧闭的院门,听着里面偶尔传出的酒瓶碎裂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的依靠,她的指望,似乎都在这绝望的声响中,一点点破碎。

国公府变卖家产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虽未激起太大波澜,却也让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

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妈妈,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从后门匆匆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

不久后,香雪便将一张新的当票放在了叶诗清的桌上。

“小姐,是老太君陪嫁里的一套点翠头面,当了三百两。”

叶诗清接过当票,连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那个专门收纳当票的黑漆木匣里。

匣子已经快满了。

她拿起笔,在那本《白氏家产变卖录》上,又添了一行娟秀的小字。

墨迹未干,又有下人进来禀报。

“小姐,吕氏院里的管事来了,说是想从您这预支下个月的月钱,还想支取一笔银子,说是要给老太君请个好点的大夫。”

叶诗清抬眸,眼中寒光一闪。

“告诉他,账上的银子,是用来维持府里日常运转的,不是给某些人中饱私囊的。”

“至于老太君的病…”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让她去找白公爷要去,或者,让她儿子白沐风自己想办法。”

“我的银子,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下人被她眼中的寒意惊到,喏喏应是,连忙退了出去。

叶诗清重新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话本子,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白家的根基,正在一点点被掏空。

而她,只需要再耐心等待,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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