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苗疆鬼婆
第八十七章 苗疆鬼婆
云南，西双版纳深处。
越野车在泥泞的山道上颠簸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个被浓雾笼罩的古寨前。
这里叫“黑水寨”，地图上找不到标记，只有当地的老猎人才知道路。寨子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四周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透着一股阴森的湿气。
“九爷，前面没路了。”
阿城跳下车，看了一眼GPS，“信号也没了。接头人说，只能徒步进去。”
裴九安下车，替沈离拉开车门。
“小心地滑。”
沈离换了一身轻便的登山装，脚踩防滑靴。她深吸了一口山里特有的草木香，混杂着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这味道……”她眉头微蹙，“像是在炼什么东西。”
“蛊。”
裴九安淡淡吐出一个字，“这里是苗疆最古老的蛊寨之一。二十年前，暗夜集团的人曾在这里出没，抓走了不少懂蛊术的苗医。”
三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往上走。
寨子里很安静，甚至有些死寂。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坐在门口抽烟袋，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群外来者。
“你们找谁？”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沈离抬头，看见一个皮肤黝黑、脖子上挂着银项圈的苗族少女正坐在树杈上，晃着两条腿，手里玩着一条青色的小蛇。
“我们找‘鬼婆’。”裴九安说出了那个接头暗号。
少女动作一顿，那条小蛇迅速钻进了她的袖口。她跳下来，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找鬼婆？你们不想活了？”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鬼婆住在后山的禁地，那里全是毒虫瘴气，进去了就出不来。而且……她已经疯了很多年了。”
“疯了？”沈离心头一紧，“她是不是二十年前疯的？”
少女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离和裴九安对视一眼。
时间对上了。
“带我们去。”裴九安拿出一块金条，递给少女，“这是带路费。”
少女看到金条，眼睛亮了亮，咬了咬牙：“行。但我只送到禁地门口，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
后山，禁地。
这里的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那股腥甜味越来越重，甚至让人有些头晕。
“到了。”
少女停在一块立着“生人勿近”石碑的路口，指了指里面，“鬼婆就在那个山洞里。你们自己小心。”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跑了。
沈离拿出防毒面具戴上，裴九安则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护在她身前。
两人走进迷雾。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间破败的吊脚楼，孤零零地立在悬崖边。楼下堆满了各种动物的骨头，還有一些奇怪的瓦罐。
“谁？”
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楼里传出。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手里杵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盘着一条干枯的黑蛇。
“鬼婆？”沈离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睛，盯着沈离看了许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黑牙。
“又来一个送死的？”
她指着沈离的脸，声音尖利刺耳，“长得真像……真像那个害人精！”
“害人精？”沈离上前一步，“您说的是谁？是赵兰馨吗？”
听到这个名字，鬼婆浑身一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
“闭嘴！不许提那个名字！”
她挥舞着拐杖，疯疯癫癫地大喊，“她是魔鬼！她偷走了圣蛊！她害死了寨子里的人！都怪她！都怪她！”
沈离还要再问，裴九安却拉住了她。
“别急。”
裴九安指了指鬼婆的手腕。
那里系着一根红绳，绳子上挂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小挂件。
那是一个微缩的鲁班锁。
虽然做工粗糙，是用木头刻的，但那种精巧的结构，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苗族老太婆能做出来的。
那是……赵兰馨的手笔。
“婆婆。”
沈离从包里拿出那个九龙杯底座，展示给鬼婆看。
“这个东西，您认识吗？”
鬼婆看到底座的瞬间，疯癫的动作停住了。她死死盯着那个底座，眼神从疯狂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怀念。
“这……这是她的东西……”
鬼婆颤抖着手，想要去摸，却又缩了回来。
“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鬼婆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骗了我……她说只要我守在这里，她就会回来带我走……二十年了……她为什么还不来？”
“她在哪里？”沈离急切地问，“婆婆，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鬼婆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她去了‘虫谷’。”
鬼婆指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终年不散的黑色森林。
“那里是暗夜集团的老巢，也是炼制‘长生蛊’的地方。她去那里……是为了毁掉那个地方。”
“但她再也没出来过。”
虫谷。
又是一个新的地名。
沈离看向那片黑色的森林，心中既有恐惧，又有期待。
母亲，真的还在那里吗？
“走。”
裴九安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
“不管是虫谷还是地狱，只要她在，我们就一定能找到。”
就在这时，鬼婆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塞给沈离。
“拿着。”
她声音嘶哑，“这是她当年留下的解药。进了虫谷，没有这个，你们活不过一个时辰。”
沈离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解药，更是母亲留下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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