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得不查
周锋轶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卫清歌面上无悲无喜，眼中含笑。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要精彩。
她原本只是猜测镇远侯府定然会留有对方把柄，不想周锋轶竟当着众人的反水。
她的目光落在已经冷汗涔涔的镇国公身上，怕是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
皇上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起身缓步走到周锋轶跟前：“把话说清楚。”
“这？”周锋轶冷汗涔涔，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此刻忽然有些后悔，尤其是感受到镇国公等人投来的目光，他又觉得太过冲动。
可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重重叩首：“陛下明鉴，镇国公府势大，微臣不过承蒙陛下恩典，暂且掌管三大盐场，他们逼微臣以盐运为掩护，将精铁等物夹带出境，微臣若不从，他们便威胁要铲除微臣满门……”
“陛下，您也知微臣子嗣不丰，家中不过一个病弱的儿子，微臣也是不得已啊。”
“周锋轶！怎敢在皇上面前造次！”大皇子拍案而起。
荣贵妃用力咳嗽，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住了口。
此时若是镇远侯拿出铁证，顾家不保，他们必须要避嫌！
皇上沉声问道：“可有凭证？”
周锋轶闭了闭眼睛：“是，微臣将镇国公府要挟臣的书信保存一二。”
“你！”镇国公咬牙切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原本每次都是盯着镇国公将书信烧掉，如何还能有？
周锋轶并未理会他，继续说道：“还详细记录了他们要求走私的盐铁时间，微臣便是怕有朝一日……”
他不敢再说下去，额头触地，等待着皇上的审判。
殿中寂静得可怕，无人敢多说一个字。
几个大臣原本还想为镇国公说情，可看到皇上冷漠的神情，再没人敢上前。
“高烨。”
“是，陛下。”高烨上前。
皇上冷声开口，“押着他回镇远侯府，把那证据找出来，敢阻拦着，杀！”
最后一个字，让殿中不少人都哆嗦了一下。
此时御史中丞王明德抓住时机，上前一步。
“陛下，镇国公府私通黑水部，走私军需，此乃动摇国本，高统领带人前往，恐出差池。”
“此案涉及颇广，臣请即可将镇国公父子收押，彻查此事，再请羽林卫和巡防营共同协查。”
他话音刚落，数名官员齐声附和。
“臣附议。”
卫清歌目光扫过几人，心中了然，这便都是太子一党。
本以为太子势弱，没想到还能拉拢如此多的朝臣。
她的目光落向太子，这位温文儒雅的储君此时垂眸，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并不关心现在的情况。
但卫清歌心里清楚，扳倒了镇国公府就等于断了大皇子的左膀右臂。
“镇国公还有何话要说？”皇上坐回龙椅，威压仍在。
镇国公此时仍旧保持着武将气度，仿佛刚刚噤若寒蝉的并不是他。
“陛下，老臣从未做过此等之事，便是周侯能拿出证据，也不过是伪证！”
“镇远侯为自保，污蔑老臣，这便是他们的计策！”
他抬起头，愤恨地看向卫清歌：“北狄使臣如此关键时刻前来，又带来了如此的消息，北狄王妃忽然归家省亲，陛下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我顾家镇守边境数十年，如今遭此陷害，若说是有人无心，老臣定然不信！”
不过三言两语，便将矛头指向了卫清歌。
顾言蹊马上说道：“陛下，父亲说得不错，我顾家世代守护大昭，多少男儿战死沙场？怎会与北狄勾结？”
“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盐政关系国本，如此手段弹劾老臣，此人狼子野心！”
皇上并未开口，目光却已经落在卫清歌和卫铮身上。
帝王多疑，自不会认为卫清歌只是回家这么简单。
卫家前阵子闹出许多事端，他思忖片刻问道：“北狄王妃，有何要说？”
“陛下，臣妇的确不是单纯省亲。”
卫清歌盈盈一拜，随即朗声说道：“我父亲被人诱骗修仙，母亲被亲妹算计，大哥家宅不宁，二哥被骗服食五石散，就连我三妹也被传出流言蜚语。”
她的目光落在了周锋轶身上。
“这桩桩件件都是奔着亡了我定北侯府的！镇国公有一点说得不错，不只顾家世代守护大昭，我卫家也同样如此。”
“北狄黑水部始终有不二之心，我乃北狄王妃，又怎会任由其发展，自是要斩草除根！”
“而想要亡了我卫家之人，不只是要我家中盐引铁券，更是要卫家陪葬，挑起大昭和北狄的战争，王妃母家被冤获罪，不正好给某些好战之人借口？”
“况且，这些陷害卫家之人，已经全然供述，便是镇远侯府指使！”
卫清歌话音刚落，周锋轶便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他自以为那些事情做得足够好，却不想被卫清歌抓住了把柄？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之言，可想到未曾找到的林景瑞，失踪不见的陈维桢，还有那突然送去庄子上的柳氏，以及卫清歌拿出的账簿，他的身子一软，险些晕死过去。
卫清歌并未看他，而是呈上证据。
“陛下，此乃我回京后搜集到的证据，不只可证明我卫家清白，更是能证明有人狼子野心，谋害忠良，动摇国本！”
她转头看向周锋轶，声音几乎结成冰。
“此乃卫家私事，如今关系到朝堂，臣妇也不得不分辨个清楚了！”
“若是镇远侯真真是被人威胁，那也拿出证据，莫要红口白牙，还请高统领速速前往，以免有人毁了证据，到时候周家百口莫辩！”
她自然是恨毒了周家，却也知晓周家背后的镇国公府才是幕后之人。
顾家不只是想要毁了卫家，还想和黑水部勾结，卫清歌绝不会放过他！
镇国公还想说些什么，便被皇上打断。
“堂堂盐商大会，竟闹出如此之事，大昭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满殿寂静，落针可闻。
皇帝最后目光才落回到顾家人身上。
“顾诚，你乃国之重臣，今日人证物证在此，朕不得不查！”
(https://www.shubada.com/123380/1111125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