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杀人不眨眼
看到画像的一刻，卫清歌呼吸一凝。
画像上的君泽卿穿着北狄王袍，头戴狼首金冠，与她身旁的赫连别无二致，只是打扮不同。
赫连白天还略作乔装，晚上早已洗漱干净，的确好辨认。
门外传来了小二/战战兢兢的询问声。
“慕酒。”赫连沉声说道。
慕酒马上退出去处理。
赫连上前，将手指伸进那人的口中，有些嫌弃地用力拽出一颗小药丸，然后在刺客身上使劲儿擦了擦，又将药丸放在帕子上，这才递给卫清歌。
卫清歌将药丸投入茶杯中，仔细看了看：“鸠羽丹，咬碎才会中毒，你是幽冥阁的人？”
幽冥阁，乃是大昭境内的杀手组织。
传说这个组织只收钱，不看人，不管要杀何人，只要钱给到位，便有无数刺客前扑后继。
刺客怨毒地看向卫清歌，掉了的下巴还没按上，口水流下来，恶心至极。
啪！
赫连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我现在便挖出你的眼睛，让你再看！”
说罢，赫连就拿出匕首要挖眼，卫清歌却制止了他。
“若是挖眼，他受不得疼，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
闻言，那人瞪大眼睛看向卫清歌，这才惊觉她竟然是个女人。
他们只是发现了北狄盐商，觉得其中一个护卫有些像北狄王，这才前来刺杀。
他看了看赫连，又看了看卫清歌，忽然想通了什么。
可下一秒，一根长长的银针便刺入了他的颈部。
还不待他有何反应，卫清歌已经伸手用力拍了下他的下巴，下巴被安了回去，那人瞬间便要喊出声。
可浑身忽然传来剧痛，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听闻幽冥阁之人，为了暗杀方便，自小便要学软骨功。”
卫清歌把玩着手中长长的银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所以一旦骨骼受损，那便也是千万倍地疼，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
她说完，又在那人大腿上狠狠刺入一针，那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如此反复几次，卫清歌这才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地上来回翻滚的男人。
“你放心，我这百虫针不要命，只会疼，让你这身体如百虫啃咬，只不过。”她的声音顿了顿：“没人挺得过一炷香。”
“所以，若是不想受折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记住了？”
刺客连连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
卫清歌这才上前拔掉了他头顶一根针，对方瞬间瘫软在地。
“金主何人？”
“不，不知，只知道有人出了一万两，要买这画像上之人的项上人头。”
“不知？”卫清歌美眸微竖起。
“我，我没说错，我们只是最末的杀手，不知其他，但我知道，除了我们收到画像，还有血影堂和暗风馆也都收了钱啊！”
卫清歌目光微沉，这两个也都是杀手组织，这人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求您放了我吧！我今日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刺客连连叩首，刚刚赴死未遂，这会儿他只想活着，不想再受罪。
卫清歌眸光渐渐冷了下去，看到慕酒进来，她摆摆手：“处理了。”
马上有几道黑影闪入房间，不等刺客哀嚎，便带着三个刺客消失。
慕酒还拿出抹布，将地上血迹也清理干净。
一切处理完，屋中只剩下卫清歌和赫连，她这才说道：“泽卿，明日你便回北狄。”
如今除了皇家，怕是不少人都见过这画像，赫连随时可能暴露。
北狄王乔装进入大昭，若是被人知道，哪怕陛下不怪罪，也是要出乱子的。
更何况……
卫清歌目光落在地上未擦干净的一块血迹上。
“毒宗的人也很有可能留在京都，你在这太危险，必须回去。”
“不要。”
赫连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声音格外坚定：“既是一起来的，自要一起回去。”
“更何况毒宗的人认识我，难道就不认识你？怕是你更危险。”
说起来，当初灭了毒宗，卫清歌可是第一功臣。
如今她已暴露，赫连更加不放心。
他知她不可能放弃家人不顾，那他就要陪着她留在此地。
卫清歌还要说什么，赫连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清歌，我们是夫妻，相信我，我能护着你。”
卫清歌只觉得心脏微微缩紧：“可北狄那边只留慕枫怕是不行。”
穆峰便是慕酒的哥哥，两兄弟从小跟着卫清歌，此番便是慕枫易容成君泽卿留在北狄。
赫连想了想，这才看向门口：“慕酒。”
慕酒推门而入，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
果然，赫连下一句便是：“明日你回去，协助你哥哥，莫要露出破绽。”
“便说是王妃研制出了新的安神丸，让你送回去，你便不用回来了。”
慕酒微微蹙眉，他不该走。
他们兄弟俩的任务便是护好君泽卿。
可看到赫连护着卫清歌的模样，他最后还是点头：“是！”
“还有给黑水河那边我们的人传信，加强巡逻，若是有私盐运输，格杀勿论。”
赫连说到最后，脸色阴沉可怕。
那鹰船为何人，他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只是还不能确认。
但不管是何人，定然是北狄的祸害，必须杀一儆百。
卫清歌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住了口。
她原本想说，私盐运输的也可能是普通商贾，可如此违法乱纪之人，便是扰乱了北狄的盐价。
不知多少人家终年吃不上盐，即便吃得上，一年的收成怕是也要拱手让人了。
卫清歌又瞥见了地上的血迹，想到刚才自己让人处理了几个刺客如此娴熟，不免心中凄凄。
不知何时起，她也成了这杀人不眨眼的上位者。
“清歌，你且放心，定然不会有事。”
赫连看她神色有异，还以为她是担心官盐之事。
卫清歌并未解释，只是微微颔首。
赫连算了算日子，继续说道：“还有两日便是二十五，鹰船必然会来，到时候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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