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条生路
原本卫清歌还准备了不少的话，没想到妹妹脑子清楚了，也想得透彻。
“既如此，那我便与你好好说说。”
卫清歌拉着妹妹来到床前。
“太子正妃空悬，按那日皇后所言，你多半还是侧妃，陛下若是赐婚，父亲也无法反抗。”
“但太子后院只有两人，皇后所赐的赵良娣并不受宠，父亲不过五品文官，李承辉出身寒门，只一个哥哥战死沙场，也无威胁。”
“你若嫁入太子府，既有定北侯府撑腰，又有殷实的外祖家支持，还有我这个北狄王妃的姐姐。”
“我会送你两个武婢，已经让你姐夫传信出去，不日就会送来府上，而你入太子府切记，你要做的是盟友，而非宠妃。”
卫清苒睁大眼睛，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卫清歌用力握住她的手，声音格外坚定。
“这世道女子想要安身立命，并非只能依靠男子，可如今我们便只能在后院，若是只守着一个男子过日子，你的喜怒哀乐，乃至你全家性命全牵连其中，这绝非上策。”
“那什么是上策？”卫清苒问道。
“盟友，有共同的利益。”卫清歌说道：“除了至亲之人，与他人自还是利益绑定最为重要。”
“你能帮太子继承大统，你便是有用之人，便是这太子府中不可替代之人。”
“但你若只能以色侍人，你便是随时可被替代之人，随时会被舍弃。”
听着姐姐的话，卫清苒怔愣许久才问道：“那就没有情爱吗？”
这次轮到卫清歌怔愣了。
她微微垂眸，声音都轻了许多。
“若是利益捆绑，彼此有用，自是能琴瑟和鸣。”
“情爱缥缈，涉及到利益，情爱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想要进来的赫连在外面闻言突然顿住脚步，蹙眉看向房门。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越发烦闷。
情爱缥缈？彼此有用？
虽说一早便知卫清歌是个清冷性子，也知她并非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可听她如此说，赫连心中还是不快。
他思索片刻，转身回了院子。
两姊妹又聊了许久，卫清歌这才疲倦地回到房间。
刚一开门，便被一双大手扯了进去。
熟悉的味道袭来，尖叫又被她咽了回去。
“你吓到我了。”
“王妃巾帼英雄，哪里会被吓到？”
赫连掐着她的细腰，眯起眼睛看向她：“王妃乃是女中豪杰，面对北狄铁骑和毒宗之人都面不改色，还会怕本王？”
听到“本王”两个字，卫清歌就知道他又生气了。
想到在书房，大哥提起了太子和高烨，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我已嫁于你，过往不重要了。”
“是吗？”赫连哼了一声，随即抱着她上榻。
他知道，若是此时说出心中不满，必会让卫清歌小瞧了去。
可若是不发泄出来，他又觉得实在委屈自己。
索性床笫之间折腾个够，待卫清歌没了力气，他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人打算睡下。
卫清歌忽然伸出手用力推了推他。
“我要出京一趟。”
“出京？”赫连蹙眉看向她：“有何事偏要你自己去？”
“盐商陆续要入京，我想先查查。”卫清歌想要转身，却发现腰间酸软，最后索性算了。
“鹰图腾还没找到源头，我总归是心里不踏实，镇国公府的根基我猜还在漕运，如今三妹又要嫁给太子，我要先摸摸底。”
“怎么摸？”
赫连一边说，一边轻轻揉着她的腰。
她剜了他一眼，这才说道：“女扮男装，你我假扮慕酒的小厮，让他假扮北狄盐商。”
“北狄和大昭盐政不同，便借口考察盐政，正大光明地接触江南商会。”
“让你的暗桩查查黑水部和江南商会的勾结。”
外面守夜的慕酒深吸口气，北狄王和王妃给他做小厮？他这命……
赫连蹙眉：“若是身份暴露呢？”
“那我便亮出身份，反咬他们刺探北狄王妃行踪，意图破坏两国邦交。”卫清歌俏皮地眨眨眼：“理亏的便是他们，还是要被查。”
“你这？厉害。”赫连低笑一声，再度吻上了她的嘴唇。
卫清歌几次推拒都不成，只能随他去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她才睁开眼睛。
“他人呢？”卫清歌咬牙切齿地问道。
枕书连忙说道：“王上说，王妃辛苦，他便先去按王妃命令安排暗桩，让王妃再歇歇。”
卫清歌很想说，歇个头。
碍于如今身份，她只能生生咽下。
洗漱完毕，卫清歌也没什么胃口，正巧柳氏身边的侍女前来，说柳氏要见她。
柳氏被软禁在卫清舟院子的偏房。
多日未见，她的肚子似乎更大了一些。
而看到卫清歌前来，她哑声问道：“王妃让我想清楚，可是想从我口中套话？你可知道我这肚子里……”
“是镇远侯的孩子。”卫清歌打断她的话。
柳氏不敢相信地看向她：“你如何知晓？”
“你说呢？他若真想护着你，纳你入府不就好了？消息又如何能传出来？”
卫清歌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道：“镇远侯夫人娘家势大，镇远侯手中盐场都靠着岳丈家把控，他如何会纳你？”
“况且，镇远侯府不缺世子，你这孩子生不生下来，都无妨。”
想到那日自己晕倒，隐约听见有人下毒，柳氏握紧拳头。
但她还是嘴硬：“侯爷并非你口中之人。”
“他是不是，你最清楚。”卫清歌冷笑：“他许你何事？除掉卫家，让你做正室？莫说他都要靠着岳丈家，便是镇远侯府如今也大不如前了。”
“你想是不知道，镇国公府管事入狱，不日怕是就要牵连到镇远侯府，你肚子里又不是我卫家的孩子，你说，你最后会如何？”
柳氏震惊地看向她，过了许久才问道：“若是我说出我所知之事，王妃能许我什么？”
“给你和孩子一条生路，足够了。”
卫清歌定定看向她：“若你手中筹码足够，我给你新户籍，五百亩良田，足够的银两，让你重新开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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