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名逐利
席间哗然。
京中流言人人知晓，可谁也没想到卫清歌会当着皇后和荣贵妃的面提起来。
尤其是这“守约”“忠义”一出，加上卫家女儿的确是替公主和亲，如此这般，只怕是皇上来也不好多说什么。
皇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才问道：“高烨高统领？”
“正是。”卫清歌不卑不亢。
荣贵妃哼了一声，随即不再说话。
卫清歌看着她一身华服，心中也越发疑惑。
陆听风身份曝光，逃走之后便没了下文。
不只是荣贵妃并未受连累，看似荣宠更胜了。
这不对。
卫清歌暗暗记下此事，决定还是要打探一番。
皇后眼神复杂地看向卫清苒许久，最后看似无奈地笑道：“本宫刚刚不过随口一言，也是真喜欢清苒这孩子，既如此，婚姻之事自是由卫侯和夫人做主。”
她话锋一转：“只是盐商大会在即，若是定北侯有何需要，莫要与本宫客气。”
这便是给卫家抛出橄榄枝，放弃联姻，打算拉拢卫家了。
盐政改革在即，任谁都能看得出卫家首当其冲。
卫清歌行礼：“卫家谨记娘娘恩典。”
此事一过，席间又恢复了热络气氛。
两位娘娘膝下皇子都未曾娶正妃，此番前来的世家贵女各个展现手段，若是能得这两位贵人青眼，自是以后前途无量。
只可惜，荣贵妃见事没办成，便推脱说身子不爽，直接离席。
皇后也神情恹恹，没了刚才的热络，只是时不时看向卫家两姊妹轻轻叹息。
她有些后悔了。
当初太子还是三皇子时，不是没提过卫清歌，可她的确没看上。
那会儿皇上正要削兵权，卫铮是几位武将中最不起眼的老好人一个，她琢磨着皇上的心意，觉得若是削兵权必用卫家开刀。
可谁想皇上不只没管卫家，几年前有人提出盐政改革，皇上也没应允。
如今这盐政要改……
皇后又看向卫清歌，卫家背后还有个北狄，若是不能联姻，便只能拉拢。
卫清歌端坐下方，仿若未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
卫清苒学着姐姐的样子，即便手心冒汗，却仍旧保持端庄。
离开宫中，上了自家马车，卫清苒才呼出一口气：“姐姐，刚我没说错话吧？”
“做得好。”卫清歌笑着看向妹妹：“有张有弛，极好。只是高家那边，你想好了吗？”
二人昨日便与高烨见了一面。
原本卫清舟觉得高烨是太子的人，可高烨据理力争，说不过是与太子在宫门口遇到几次，并非结党营私。
尤其提到现在卫家处境，高烨几次欲言又止，卫清歌便知道，皇上召见他几次，怕是也提起过一些。
卫家、高家都是纯臣，皇帝心腹，若是能联姻自是极好的。
只是怕要委屈了卫清苒。
“姐姐，我想好了。”卫清苒用力点头：“你与姐夫也是盲婚哑嫁，好在上天庇佑，姐夫是个不错的人。”
“高大哥自是个不错的，父亲母亲也放心，若非你嫁去北狄……”
她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看向马车外。
赫连就在马车旁跟随，看他神色如常，卫清苒才继续说道：“若非你嫁去北狄，这婚事便是要落在你头上，我看得出高大哥心里有你。”
赫连拉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一旁跟着的几个护卫大气不敢喘。
这三小姐自以为声音极低，却不想被外面几个耳力不俗的听了个彻彻底底。
“过去之事，莫要再提。”卫清歌轻咳一声。
卫清苒却摇摇头：“高大哥便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会对我好，更何况还有高雯这个古灵精？”
“你用幸福换来两国安邦，当年顾世子、太子都有意联姻，妹妹看今天这情形，保不齐当时就是荣贵妃故意使绊子，不想你高嫁，这才嫁去北狄那荒凉之地！”
“不然顾家那么多贵女，为何偏偏选中咱们定北侯府？”
“当初还有人说北狄王三头六臂，强抢民女，后院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有北狄那劳什子的习俗，竟还要子承父妃，我真是……”
“刚吃酒吃多了，吃块果子醒醒神。”卫清歌将一旁的山楂糕塞进她嘴里，让她继续这么说下去，外面那位怕是就要冲进来了。
卫清苒知道姐姐不想让自己说，只能哼哼两声。
“莫要堵我的嘴，反正姐夫若是带你不好，我便去北狄接你回家。”她一边吃，一边说道：“这几日管家，我也看出些门道，京里几个铺子其实都赚钱，待这些事情都过了，我便和外祖父多学学经商之道。”
“你要经商？”卫清歌有些诧异。
士农工商，商人最末，也是最受人白眼的。
定北侯府之所以一直备受争议，便是因为两代定北侯的夫人都是商贾之女，并无实权，但确实有钱。
卫清苒倒在姐姐怀里，撒娇道：“自然是要经商，这些人觊觎卫家，还想用我的婚事拿捏侯府，不就是看重利？”
“既如此，那妹妹便好好追名逐利，到时候成了富可敌国的女商人，谁再敢对侯府说三道四，便用银钱封住他们的口！”
“北狄人对你不好，我便不准商人卖东西给他们，要让他们知道，咱卫家的姑娘不好惹，莫要觉得姐姐是个软柿子！”
听着马车里的动静，赫连轻叹。
软柿子？她口中这个“软柿子”姐姐刚到北狄便把他的后宫治得服服帖帖，就连几个部落大统领都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就连他……赫连摸了摸鼻子，看来有必要回去好好和王妃说道说道。
回到家中，告知父母和兄长今日宫里之事，所有人都呼出一口气。
尤其是听闻此事高烨也知情，愿意娶卫清苒，沈氏双手合十，又要拜佛，她想了想才尴尬地收回手。
“不拜佛了，人定胜天，自是我女儿福大命大，娘这就去给你准备嫁妆，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沈氏兴高采烈地去准备嫁妆单子，卫铮却发现了不对劲：“荣贵妃并未受天师影响，还极为得宠？难怪大皇子能登门。”
“我也觉得蹊跷。”卫清歌点点头：“父亲这病怕是要好起来了，也该去打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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