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履行婚约
转眼便到了皇后赏荷宴的日子。
卫清歌和卫清苒刚要出门，沈氏便追了出来。
“清歌，不若，不若你回禀皇后，就说清苒身子不爽，怕过了病气给皇后，便不去了？”
“皇后娘娘如今让你妹妹去，定然要提起婚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不去罢了，不去吧？”
“母亲，此次不去，还有下次，妹妹难道能一直病着吗？”
卫清歌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父亲，无奈叹了口气：“父亲的病也会慢慢好起来，总不能一家子病秧子。”
皇后的醉翁之意昭然若揭，怕不只是定北侯府，其他府上也已知晓。
不过两三日的光景，太子和大皇子上门之事便被宣扬出去。
但这两日也有人提起，曾经高家与卫家定过娃娃亲，指不定两家现在还有婚约。
京都的谣言四起，把水搅浑了，反倒让太子和大皇子都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曾经皇上也提起过此事，若是有人以此做文章，怕是不妥。
可皇后出手，此事的确有些棘手。
卫铮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清歌，皇后娘娘这是要亲自看看清苒，若是当场指婚，怕是再无转圜余地了。”
卫清歌拉着妹妹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
“父亲放心，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皇后自是要顾及颜面，有我在，不会有事。”
“是，父亲母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此番女儿会小心。”卫清苒也轻声说道。
两姊妹对视一眼，握着的手又微微收紧。
他们早有对策，虽说有些对不起高烨，如今怕是也只能日后报答他了。
见状，卫铮摆摆手，不再多说什么。
姊妹俩坐着马车来到宫门口，又被人引入了御花园荷塘旁的水榭。
皇后娘娘便是在此办宴。
此时已经有不少贵女和夫人到场，欢声笑语一片。
皇后坐在上首，虽年近四十，却保养得如同二十几岁。
她虽是带着笑，眉眼间却露出疲惫。
如今太子位置尴尬，她比谁都着急。
看到卫家姐妹，她招了招手：“王妃来了，快过来让本宫瞧瞧，可是三年未见了。”
卫清歌带着卫清苒上前行礼，然后被皇后拉着说了几句体己话。
随即皇后看向卫清苒：“这位就是三小姐吧？果真和你姐姐一样，也是个美人，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臣女十六。”
“好啊，年华刚好，便如同这正开着的荷花。”
皇后伸出手拉着卫清苒坐到身边：“本宫这般大时已经入了东宫，没想到孩子们都长大，也到了该结亲的年纪了。”
她话音刚落，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忽然一声娇笑传来：“还是皇后娘娘这里人多，臣妾也来凑凑热闹。”
荣贵妃扶着宫女的手走来，脸上更是带着几分笑意。
皇后笑容淡了些，却还是微微颔首。
“妹妹坐吧。”
荣贵妃并未入座，而是径直走向卫清苒。
“卫侯的小女儿？卫家果真是出美人儿啊。”
她绕着卫清苒转了一圈，随即笑着说道：“听闻三小姐琴技不错，不若弹奏一曲助助兴？”
席间其他人不敢多言，却都在递着眼色。
贵妃这是在试探定北侯府的底线？竟要卫家幼女当做乐伎？
卫清歌微微蹙眉，她刚要开口，卫清苒却已经对着荣贵妃盈盈一拜。
“娘娘谬赞，父亲病重，臣女疏于练习，不敢在贵人面前献丑，听闻贵妃娘娘当年一曲动京城，一直是臣女的榜样。”
闻言卫清歌松了口气。
妹妹这话说得不错，既婉拒了弹奏，又捧了荣贵妃，不至于落人口实。
“果真是个聪明伶俐的，本宫喜欢。”荣贵妃脸上始终带着笑意，直接拉着卫清苒便要落座：“坐本宫身边，本宫与你说说那曲子。”
眼看着她要抢人，皇后脸色沉了下去。
“三小姐乃是本宫的客人。”
“自然都是皇家的客人，不过与臣妾坐一会儿，皇后莫要恼我。”
荣贵妃笑吟吟，握着卫清苒的手却不放：“这孩子讨喜，本宫一眼就看中了，听闻还未曾许配人家？”
“说起来，大皇子身为皇子表率，这若是一直没有个正妃，弟弟妹妹如何嫁娶？”
席间再度安静下来，这便是明说了？
众人的目光在荣贵妃和皇后之间游移，时不时还要看向卫清歌的方向。
“贵妃此言不错。”皇后握紧手中念珠，始终带着笑意：“清苒的确招人喜欢，可卫家女儿金贵，婚事怎可如此草率？”
“若说嫁娶，太子侧妃的位置也空着。”
侧妃？
卫清歌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东宫还没有正妃，皇后开口便只许了侧妃的位置，这边是除了要拉拢定北侯府，还有其他打算了？
荣贵妃却是直接笑出了声：“侧妃？娘娘这是什么话？”
“卫家世代忠良，定北侯府又传承着盐引铁券，王妃更是和亲有功，您竟要三小姐做个侧妃？那正妃娘娘属意谁了？”
她转头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
“大胆！荣贵妃，你便是如此与本宫说话？”皇后脸上再没了笑意。
荣贵妃却丝毫不怕：“娘娘如此，可是要寒了肱骨之臣的心了。”
二人互不想让，眼看着火候差不多，卫清歌这才起身。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承蒙皇家厚爱，定北侯府感激不尽。”
“只是父母对三妹婚事早有计较，便不劳烦二位娘娘费心了。”
“什么？”荣贵妃不悦地看向她：“王妃这是何意？卫家看不上大皇子，也看不上太子？”
皇后没说话，眼神却越发冷漠。
卫清苒握紧拳头，随即上前一步。
“回娘娘的话，苏家与高家曾有婚约，此事陛下和皇后娘娘当初也知晓。”
“因姐姐和亲北狄，此事虽耽搁，但婚约扔在。”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想到昨日高烨与她说的话，她还是朗盛说道：“父亲时常教导，卫家子嗣必重信义二字，姐姐为国和亲，卫家尽忠，无怨无悔。”
“臣女若悔婚另嫁，那便是失信。”
皇后刚要起身，便听卫清歌说道：“所以苏家选择守约，按陛下当初所言，履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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