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让姐夫收了我
高雯进来时，便看到卫家人一片愁云惨淡。
“卫侯爷安好。”
她行礼后，目光落在了红着眼圈的沈氏和卫清苒身上，随即又看向卫清歌。
“今日我来，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大皇子刚从侯府离开，便有人传出太子和大皇子都要求取清苒。”
“什么？这么快？”卫铮坐在椅子里，气息都萎靡了几分。
若是如此，那怕是没什么转还余地了。
太子还是大皇子？
卫铮抿紧嘴唇，不断思索着，可再看向小女儿时，他更是心痛不已。
“不只是要说此事吧？”卫清歌疑惑地看向她。
这种流言蜚语，怕是不日侯府也会传开，高雯不是个好大喜功的，来卫家不可能只是提起此事。
果然，高雯深吸口气：“我哥说，卫家遇到难事了，所以让我来献计。”
说到这时，她忽然红了脸，有些扭捏。
“我兄长高烨，年二十，尚未娶妻。”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她。
高烨这是毛遂自荐了？
他莫不是疯了？
卫清歌微微蹙眉，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父亲。
“你是说，婚约？”卫铮自然也想到了此事，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是！”高雯点点头。
“当侯夫人与我娘提起过肚子里的娃娃亲，虽说后来再没提起，可听闻当初此事许多人都知晓。”
“是，是了！”沈氏连连称是。
“当初是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上，你兄长还是个小团子，时不时就围着显怀的我，后来皇后娘娘还说，两家如此有缘，不若就结成亲家。”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再说下去。
后来高家落寞，卫家有意提起此事，高烨却推脱，说当时他不过孩童，皇后也是一句戏言。
而那时顾言蹊也对卫清歌展露好感，不少人觉得定北侯府和镇国公府或许会成亲家，自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卫清歌睫毛眨了眨，她当然也知道此事。
当初只说两家结成亲家，确实未曾说定亲之人是谁。
卫清歌当初远嫁时，赵兴瑞还提及过此事，试图留下卫清歌，皇上那时也是如此说的。
“两家结亲自是好事，可这许多年清歌的婚事也并未提起，咱们老了，莫要乱点鸳鸯谱，万一定亲的原本就是三小姐呢？”
卫铮自是也想起了这件事，他激动地起身，在厅里来回踱步。
是个好法子！
既解了燃眉之急，高烨又是个知根知底的，可要比旁人可靠多了。
如今他看似只是巡防营的统领，但却深得皇帝信赖。
即便卫铮也听说过，皇帝是有意提一提高烨的位置，只是缺一个契机。
他刚要开口，一旁的卫清舟忽然说道：“高小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太急。”
他给卫清歌使了个眼色，卫清歌马上明白他的意思——高烨可能是太子的人。
那卫清苒嫁给高烨，还是嫁入东宫，最后铁券都是落入太子之手。
闻言高雯直接说道：“我兄长让我告诉大少爷，他不是太子的人。”
“这？这？”
卫清舟也没想到高家人都如此直接，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了。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让我这么说的。”
高雯对着几个人抱拳：“我和清歌、清苒一起长大，我兄长所言不虚。”
“我知道此乃大事，可事急从权，卫侯爷只需考虑此法是否可行，话已带到，那我便先走了。”
高雯走后，卫家几个人面面相觑，但无一例外，都松了口气。
高家，的确是个好的归处。
“还是高雯机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氏拉着卫清苒的手，语气都轻松许多。
“高烨前程似锦，又与我家有旧，他这为人我看着不错，是极好的！”
卫铮没反对，而是看向卫清舟。
“他可是太子的人？”
“这？”卫清舟眉头紧锁，又摇了摇头：“不确定。”
“我确实见过他与太子一起入宫几次，但若说还有别的，都察院并未查出。”
“高烨不是个藏着掖着的性子，是个好孩子。”卫铮如此说，那便是也同意此桩婚事。
他又看向卫清苒：“清苒，你如何想？”
“女儿但凭父母做主。”
卫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只有卫清歌回到院子时，仍旧一脸愁容。
若说嫁去高家，确实是不错的。
既解了卫家的困境，又为卫清苒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夫婿。
且不说高烨未来能平步青云，就算他毫无建树，靠着卫家也能让他们二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高家没有公婆刁难，高雯又是个爽利性格，怎么看这都是一桩不错的婚事。
可卫清歌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卫清苒的性子也同样洒脱，否则就不会为了陈维桢一直反抗。
如今却要为了家族牺牲幸福……
“姐姐。”卫清苒推门进来，便看到卫清歌一脸忧愁。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卫清歌拉着她到窗前坐下。
卫清苒欲言又止，过了许久才问道：“姐姐，你是不是以前喜欢过高大哥？”
“我想起来，小时候不少贵妇人都说你们最配，还是皇后娘娘金口玉言。”
“后来你便嫁去了北狄，高大哥也再未提起议亲之事，如今……”
“你想多了。”卫清歌颇为无奈地看向她：“母亲也说了，当时不过玩笑，若真当真，皇上又如何会让我去和亲？”
“什么玩笑啊？还不是因为顾世子那时候与你……所以高大哥才不忍心阻了你的前程？”卫清苒急急说道。
卫清歌更无奈了：“女子前程便在嫁于谁？”
“那是自然。”卫清苒说着说着，忽然红了眼眶：“明明你可以留在京中，嫁给心仪之人，偏为了大昭远嫁北狄。”
“姐姐，如今我也要嫁了，我，我，我知道高大哥是个好人，可我就觉得难过。”
“不然你让姐夫也收了我，我随姐姐一同去北狄，好歹姐夫看着是个好人，有北狄王罩着卫家，皇上也不敢乱来。”
赫连匆匆赶回，刚进院子便听到姐妹如此对话。
听到小姨子说“让姐夫也收了我”，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谁？”卫清歌猛地起身推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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