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消息
“是我。”赫连讪笑两声，这才闪身进屋。
卫清苒瞪大眼睛看向他，随即红着一张脸急急行礼。
“王上安。”
“她知道了？”赫连有些诧异地看向卫清歌。
看到她点头，赫连轻咳一声：“我是赫连，是护卫，三小姐不必如此。”
卫清苒局促地起身，想到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这会儿竟是臊得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姐夫，我，我先回去了。”
“你们，你们早些歇息。”
她慌不择路，险些摔倒。
卫清歌欲上前，却被赫连拦住：“这是卫家，她又丢不了。”
“还是说王妃真打算给我纳妃了？你妹妹是做个贵妃好，还是做个贵嫔呢？”
他握住卫清歌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我才不过去了几日，王妃就已经惦记上我的婚事了？”
“北狄苦寒，我妹妹身子娇弱，怕是不得去。”
卫清歌想推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是吗？那你们姊妹俩这大半夜的，趁着我不在，为何提起此事？”
“我可是听闻，高家有意联姻，莫不是你卫家还打算把这王妃换人？你还想再嫁一次？”
浓浓的醋意袭来，卫清歌踮起脚尖吻在他的嘴唇上，随即分开。
赫连刚要加深这个吻，卫清歌却用手指抵住他的唇。
“你既什么都知晓，又何必故意如此？”
他连高家的事情都知晓了，必然也知道内情。
卫清歌知道他留下不少眼线，想知道卫家之事易如反掌，不过现在就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
卫清歌知道他与自己算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但他是王上，自是介意自己的女人曾定过亲。
娃娃亲也不行。
赫连哼了一声，将她抱在怀中，又在她的颈间蹭了蹭。
“原来你和高大哥还有过娃娃亲。”
“并未定亲，否则皇上也不会送我去北狄。”
“少来，我看那高烨对你可不同。”赫连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感觉到她有些瑟缩，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人上了榻。
“泽卿？”
卫清歌被他抱在怀里，轻轻推了推他：“为何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查到了什么？”
“嗯，明日再说。”
卫清歌还欲再问，却听到耳边传来男人绵长的呼吸声。
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卫清歌叹了口气，赫连如此快地回来，怕是一直在赶路。
罢了。
卫清歌转身窝进他怀中，明日再说也无妨。
隔日赫连将所查之事和盘托出，卫清歌脸色越发凝重。
“我的暗线查到，老鹰图腾的银钱流向都在这里。”他拿出一沓密信放在桌上，点了点其中几封：“这些铺子表面都是江南富商，实则背后的印鉴都有顾家的影子，钱都入了镇国公府。”
那便是入了大皇子手中。
卫清歌拿起信件仔细查看，语气越发冷了。
“这些账目如此隐秘，几经周转，若非你有暗桩怕也查不到大皇子头上。”
“即便我有暗桩也未曾查到大皇子头上，若是查出，说不定顾家还会随便拿出个人来顶包。”
赫连眸光微沉：“大皇子并嫡出，但又占了个长，若说继承大统也不无可能，流水的银子砸下去，拥护他的人自然会多。”
“荣贵妃本就得宠，背后又有镇国公府撑腰。太子如今势微，顾家放手一搏是必然的，只是在此之前还要养精蓄锐。”
卫清歌思忖片刻才说道：“所以太子才急着要娶三妹。”
太子虽是皇后所出，但皇后父亲姚大将军战死沙场，姚家也没落下去，太子除了母亲，再没有什么依仗。
若此番与定北侯府联姻，除了钱和权，还能得到定北侯边境将士的支持，兵权也有了。
“大意了！”卫清歌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远嫁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母亲及时为三妹找个归宿，卫家已经是鼎食之家，若是再出一个皇妃怕是不妥。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大皇子不也急着娶你三妹？”赫连给她倒了杯茶：“这半年大皇子的人频繁接触黑水部，想饶过我与之联系，看样子黑水部蠢蠢欲动，也有这位大皇子的手笔。”
“若是你三妹嫁给他，加上你这个内应和黑水部的势力，我这个北狄王也就当到头了。”
卫清歌不满地看向他：“我是内应？”
看她不满，赫连笑着拉住她的手：“王妃自然不是内应，是，那也是我的内应。”
卫清歌抽回手，懒得和他扯皮。
“外祖手中的临水盐场便紧邻着黑水部，你此番可有查明？”
“太远，消息还没传回来，再等几日。”
赫连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此番我还查到，三日后，津门码头会有一批贴着定北侯府封条的官盐出海，路引上写的便是黑水河。”
“不去临水盐场拿盐，却要从这边运走？”卫清歌眉毛几乎拧成一团：“这怕是有诈，像是……”
“像是引着我们去。”赫连挑挑眉：“可能是陷阱，若是我们去截获，便在盐政改革前坐实了卫家中饱私囊的罪名，但或许我们也能拿到证据呢？”
卫清歌定定看向他的眼睛，随即点头：“我随你去。”
“我又没说要去。”赫连撇撇嘴，看到卫清歌又要生气，这才赶紧说道：“是是是，我人手都安排好了，咱们先去看看这批盐是怎么回事，若是有机会，咱们便能拿到镇国公府私自贩官盐的证据。”
“那若是陷阱呢？”卫清歌问道。
“那便将计就计，总之，我安排好了。”赫连对着她眨眨眼：“有你夫君在，自是保你安全。”
卫清歌点点头，刚要开口，枕书便走了进来。
“王妃，宫里来人了。”
“谁？”
“皇后身边的嬷嬷，说是来给王妃和三小姐下帖子，请二位后日入宫赏荷。”
闻言卫清歌冷笑一声，随即起身。
“看来这戏台子马上便要搭起来了，随我去看看吧。”
她说完便看到门口怯生生站着的卫清苒：“姐姐。”
“莫怕，姐姐陪你一同入宫，定不叫你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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