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彻底暴露
房中只剩一脸怒气的赫连和一脸平静的卫清歌。
赫连眯起眼睛，语气格外强硬：“本王不走。”
“那谁能查到互市可有人取过银子？”卫清歌握住他的手，声音也变得柔和许多：“除了王上亲临，自是没人能行。”
“慕酒也能行。”赫连毫不犹豫地说道。
刚刚跟着黑衣人一整天的慕酒回来，便听到自家主子又把自己卖了，心中格外无奈。
枕书却对着他微微摇头。
如今他们都知道，大昭京中怕是有作乱的毒宗之人，现在又出现鹰图腾，未必就不是雷霆部的残余。
二者的共同敌人便是君泽卿，他在此地的确危险。
更何况大昭皇帝态度不明，没有什么比君泽卿回到北狄更好的选择。
若是卫清歌能一起回去便更好了，只可惜现在情形来看，她必不会走。
二人对峙许久，卫清歌还是败下阵来：“泽卿，我知你为我好，可如今。”她的声音带上些许压抑：“北狄子民缺盐之苦乃是你我亲眼所见，若真有人从中作梗，大昭颇为富庶，子民安居乐业，你觉得那多出的盐卖给了谁？”
赫连微微怔愣。
卫清歌继续说道：“不论谁插手此事，都是为利，若我是盐商，那必会将盐贩卖到北狄这种缺盐之地，价格不只翻倍，还能省去许多烦恼。”
北狄没有盐场，未曾与大昭交好时，也都是靠着私盐过活。
如今大昭虽说每年会送些官盐，却也少得可怜，北狄子民还有不少过着缺盐的日子。
看到赫连动容，卫清歌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我知你担心我，我也如此，但若是此事也牵扯到北狄百姓，那便不是小事。”
“盐商倒手一次，便加两成利，到了百姓手中，怕是贵了不只三五倍。”
“泽卿，若是如此，我们还要坐视不理吗？”
赫连低头看着怀中人儿，过了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赫连当夜便离开，并未与任何人打过招呼。
卫清歌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夜色，许久都未曾回到床上。
“王妃，早些歇息吧。”枕书有些担忧地上前给她披上一件披风。
闻着赫连身上熟悉的味道，卫清歌微微叹息：“他竟是连衣服也忘了。”
“王上不过几日便回，走水路日夜兼程，很快便到了。”
“是啊，不过几日。”卫清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可我当时却走了月余，他啊，当初可不是真心求娶我的。”
当初北狄王便是要一个贵女，卫家也显贵，但绝比不上皇家公主，更比不上顾家女儿。
所以北狄使臣特意磋磨，卫清歌一路舟车劳顿才赶到了北狄……
想到此前种种，卫清歌笑着起身：“罢了，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能如何？”
索性这一去，她是赌对了。
隔日卫清苒便小心翼翼端着燕窝前来。
“姐姐，我一早便炖了燕窝，昨日没事吧？”
她看了看周围，竟没看到赫连的影子，心里一惊，莫不是赫连真被赶走了？可姐姐不是喜欢他吗？
见她这模样，卫清歌笑着问道：“找谁呢？”
“他呢？”卫清苒瞪大了眼睛：“你真把他赶走了？”
“不过让他去办事。”卫清歌端起燕窝自顾自吃起来，丝毫不见伤心。
卫清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罢了，姐姐想要什么男子没有？不过一个面首，若是他惹姐姐不高兴，那便休了他！”
走到门口的卫清琰闻言这次是真的摔倒。
姊妹二人听到砰的一声，都吓了一跳。
待看清楚是卫清琰，二人赶紧上前。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余毒未消？”
“二哥，要不你再去歇息歇息？今日也没什么账目要看。”
卫清琰连连摆手，扶着后腰站起身，随即又看向门口。
看到院子里没别人，他赶紧说道：“枕书是吧？你，去守着，莫让别人进来。”
枕书微微颔首，这才退了出去。
卫清琰再三确定门外无人，这才拉着两个妹妹坐下。
“清歌，她，她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卫清歌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又看向卫清苒：“赫连是谁？”
卫清苒眨眨眼，忽然就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亲姊妹间提起此事便算了，若是告诉兄长，这算怎么回事？
看着一脸着急的二哥，满脸涨红的三妹，卫清歌忽然就明白了。
她笑着倒了杯茶：“三妹想多了。”
“想多了？”卫清苒问道：“赫连吗？他，他不是你的面首吗？”
刚要喝茶的卫清琰差点被呛到。
“咳咳咳……他是什么？面首？他是北狄王，君泽卿！你姐夫！”
砰！
门外又传来摔倒的声音，还有枕书平静的声音：“大少爷无事吧？可要让石先生过来仔细瞧瞧？”
卫清歌讪笑两声，最后还是起身去开门。
枕书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扶着卫清舟，卫清舟只觉得腿发软，不敢相信地看向妹妹：“清歌，赫连他？他？啊？”
看到卫清歌点头，卫清舟又差点栽倒下去。
他这几日不只是当着北狄王的面痛斥人家，还指使北狄王做事？
他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卫清歌瞥了一眼枕书，最后还是扶着大哥进了屋。
兄妹四人凑齐，她也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屋内寂静无声，除了卫清琰还算冷静，另两人都目瞪口呆。
过了不知多久，卫清舟才问道：“此事爹娘可知晓？”
“不知。”
“还有谁知道？”
“高烨。”
高烨的名字一出口，卫清舟猛地站起身：“那不好办，那不好办，我，我得去找他，现在就去！”
他说着就要出门，卫清歌赶紧拦住了他：“大哥为何如此着急？高大哥是值得信任之人。”
“那是以前！”卫清舟好似说错话一般，愣在原地不再开口。
想到那日看到高烨和太子走在一起，卫清歌原本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未必。
她轻声问道：“他站了太子，是吗？”
她话音刚落，门房的小厮便匆匆跑来。
“几位主子都在呢！太好了，太子，太子来了！”
“说是听闻，听闻三小姐回府，特来看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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