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要我走？
子时三刻刚过，定北侯府屋檐上边出现一道黑影。
黑影显然对定北侯府格外熟悉，不多时便避开家丁，径直来到了卫清歌院子中的厢房。
卫清歌未出嫁时，便将厢房改成了书房，她出嫁后家中也未曾改变。
那人一个闪身进入书房，直奔第三个书架上的一个砚台，随即轻轻转动。
书架朝着侧方滑开三尺，书架后暗格显现出来。
那人快速伸手去摸，摸到账册时，他呼吸一滞，随即将账册放入怀中，再度翻窗出去。
慕酒端坐在树上目送那人离开，几个呼吸后才追了上去。
卫清歌回到院子时，枕书便已匆匆赶来。
“王妃，东西被取走，慕酒追上去了。”
“嗯。”卫清歌并未太过诧异，随即回了屋。
她今日在镇远侯府吃了酒，现在有些疲倦地倚靠在床上。
赫连走进来，随手关上门：“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是何人？”
“想改盐政之人。”卫清歌伸手拆掉头上朱钗，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月光映衬下，显得她更美了些。
“镇远侯府的人？”赫连上前帮她宽衣。
卫清歌忽然握住他的手：“太子的人。”
“太子？”
“幼年时，太子时常来府上，与我大哥和高烨交好，自也知道我书房里的暗格所在。”卫清歌身子前倾，桂花酒的味道喷洒在赫连脸上：“莫要吃醋，儿时认识而已。”
赫连嗤笑一声：“好没意思，我吃什么醋？你现在是我的，他们算什么？”
说罢他便欺身吻了上去，狠狠地将人抱在怀里。
一夜缠绵，卫清歌翌日险些没起来床。
卫清舟和卫清苒来找她时，她刚刚起身，还一副疲倦模样。
见她如此，卫清舟只以为妹妹为家操劳，不住让她多吃些。
卫清苒的目光在卫清歌和赫连之间游移不定，最后红着脸低下头，好似偷/腥的是她，臊得不行。
听着大哥的唠叨，卫清歌摆摆手：“大哥，今日都察院无事吗？”
“自是有事，只是外祖父让人送来了账本，我这不是给你送来的？”
看到卫清舟拿出的账本，卫清歌略微诧异：“这么快？”
“我早说过，沈家有自己的法子。”卫清舟略思忖一下，又说道：“不若让爹娘一同来看看？不然他们每天吵着，也着实难受。”
想到这两天父母院子里中气十足的吵架声，怎么看也不像是病重。
卫清歌笑着摆摆手：“罢了，由着他们去吧，清苒陪我看看这账簿便好。”
“那也好，你们姊妹俩一起也莫要太累。”卫清舟起身：“若是有事，便让你这个。”他看了看卫清歌身后的赫连，“他腿脚快，让他去找我。”
“大哥，有事我去找你便好！”卫清琰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大哥如此使唤北狄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连忙走进来，抱歉地看向赫连，又看向大哥：“大哥，你公务繁忙，便赶紧去吧，其余的事还有我呢。”
卫清舟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摇摇头无奈离开。
卫清苒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二哥，莫不是二哥也知晓赫连的身份了？
卫清琰转头便看到三妹满眼震惊的模样，他心头一震，同样震惊地看向卫清苒，兄妹俩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件事——你也知道了？
一旁的卫清歌还在看账本，对兄妹俩的眼神交汇毫无察觉。
“二哥来了也好，你向来过目不忘，便帮我看看这账目可否有问题。”
她想了想，又转头看向赫连：“我大哥书房的账本，你可找到了？”
“自然。”赫连将一份誊抄的账本递了过来：“都察院一直在查盐利流失之事，这便是账目。”
“你，你去偷了大哥的账本？这可是要……”卫清琰刚想说要杀头，可想到北狄王的身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卫清苒则是起身关上门：“这事除了咱们几个，绝不能有第五人知晓！”
“姐姐，你，你可不能再让他如此了，绝不能如此了！”
否则就算卫清歌再如何喜欢这个面首，那也是保不住他性命的。
卫清歌嗯了一声，又奇怪地看了一眼赫连。
赫连笑着翻开账本：“昨夜王妃睡着时，我已整理好脉络。”
卫清歌恶狠狠剜了他一眼，昨夜她被折腾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他竟还有力气整理脉络，还真真是气死人！
看到卫清歌神色不悦，再没人敢说些什么，一个个都低头看着账目。
直到天黑，几人终于核对出了问题所在。
“报损的官盐四成利润到了镇远侯府，三成到了江南商会，还有三成去了哪？这个鹰是什么意思？”
卫清歌指着赫连整理脉络上的一个老鹰图腾。
图腾不过寥寥几笔，却与其他雄鹰不同。
若是普通雄鹰，必是展翅高飞的模样，可这图腾的鹰却是侧身站立，只有鹰嘴格外显眼。
卫清琰仔细看了看图腾，好似想到了什么：“我在书院时，听同窗提起过，好似北狄有个部落的图腾便是鹰。”
几个人同时看向赫连。
赫连却摇头：“雷霆部图腾乃是苍喙鹰，不是此模样，而且雷霆部十几年前便被灭了，残部也被驱逐出境，绝不敢来大昭。”
“那便是又没了线索？”卫清苒动了动酸胀的脖颈，只觉得一日时光又浪费了。
卫清歌点了点账本：“也未必，这么大一笔钱，自是要取走的。”
“镇远侯府和江南商会都是在边境钱庄取钱，若我没猜错，这只鹰也会去边境取银子。”
“你去北狄边境互市查查，必会有结果。”
“你要我走？”赫连声音陡然变冷。
见两人气氛不对，卫清苒刚要说和两句，卫清琰却拉着妹妹便走。
“清歌，你们，你们有话好商量，莫要，莫要……哎！走了！”
“二哥？”卫清苒不明所以地看着二哥：“你就不怕出事吗？万一……”
“赫连不会伤害你姐姐的，你不是也知道吗？”卫清琰给她使了个眼色。
她马上问道：“二哥你，你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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