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假盐引
“话本子？”牛阿五又看了看手里的“账本”。
这蓝色封面，上面写着几个字，怎么又成了话本子？
看他这副模样，一旁人哄笑出声。
“牛阿五，你不会连这封面都不认识吧？”
“真是个傻的，不是说不识字吗？”
“陷害侯府，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你这是《青锁记》，这三个字也不识得吗？”
不等牛阿五狡辩，卫清歌又开了口：“想来是他搞错了，许是这偷梁换柱的另有其人呢？他既亲眼看到了假玉器的箱子，周大人也带人前来了，不若就查查。”
“但若是要查，不如这些店家都查一查好了，不是也到了要交税银的时候了吗？”
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人群后的赵玥锦对着她微微颔首，而赵玥锦身后不只有高烨，还跟着户部的几个官员。
高烨带人拨开人群来到众人面前：“王妃，周大人，在下协助户部查税。”
“周大人。”他身后一个年轻男子拱手行礼：“在下户部宣课司赵权，奉命来查税银之事。”
“赵大人来了，那这里便交给赵大人了。”周廷儒巴不得袖手旁观，马上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户部来人，加上巡防营的人帮忙，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不少。
许多人都是这周围商户之人，宣课司忽然来查，不少商户都有些慌了。
但赵权却好似有目的般，他只查几个大户的账。
见状卫清歌看向周廷儒：“周大人，怕是他们要查一阵子，不若来锦翠轩歇息片刻？”
周廷儒看着眼前情形，知道今日怕是走不了了，只能点头答应。
二人来到锦翠轩，马上有人奉茶。
卫清歌静静坐着品茶，似乎毫不担心。
周廷儒微微蹙眉，过了半晌才问道：“王妃如何看今日之事？”
卫清歌不答反问：“周大人是镇远侯府远亲？”
周廷儒心里一惊，莫不是此事与周家有关？
想到这两年镇远侯一直想要与他交好，周廷儒心中更是有了些猜测。
卫清歌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答案，这个周廷儒和卫铮类似，二人都是纯臣，一心忠于皇上，并不依附旁人。
也正因如此，周廷儒虽说姓周，皇上却还是让他做了这顺天府府尹。
只不过周廷儒更为圆滑，京中贵人颇多，周旋于其中着实不易，但如今他要如何选，就要看他的觉悟了。
过了许久，周廷儒才斟酌地说道：“出了五服。”
那便不是近亲。
卫清歌轻笑：“周大人这差事着实辛苦，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还请大人莫要徇私，陛下看着呢。”
周廷儒睁大眼睛，正欲问她这是何意，马上便有人来报。
“大人，在珍宝斋仓库搜出一箱次品，赵大人似是找到了两本账本！”
“什么？”
周廷儒猛地站起身，这珍宝斋可不正是镇远侯府的铺子？
他惊惧地看向一旁正在品茶的卫清歌，再想到她刚刚所言，联想到昨日周家来人打探他宫中之事，他心中大骇。
卫清歌和卫铮能全须全尾地回府，这不正说明了一切？
若是龙颜震怒，完全可以说卫铮遭反噬而亡，哪里用得着又把他送回家中休养？
想通了这一层，周廷儒大步走了出去。
难怪卫清歌让他莫要徇私，怕是此事陛下也知情，那这周家如何保得住？
待他出去，果真看到了那箱染色的玉器和阴阳账本，看到最后一页内容与刚刚牛阿五背的内容一字不差时，他闭了闭眼睛，周家怕是要遭大难了。
“周大人，户部要封存账簿，还要回去仔细核对。”
“至于审人这些事情，怕是就要交给顺天府，麻烦大人了。”
赵权对着他作揖，随即摆手让人将账簿全部带走。
周廷儒站在原地半晌，这才叫人将闹事的男子与牛阿五，以及珍宝斋众人带走。
卫清歌却坐在锦翠轩没动。
管事逃过一劫，看着人走远，这才跪在卫清歌跟前。
“王妃，多亏您此番机警，否则怕是沈家不保。”
“让你做的事如何了？”卫清歌沉声问道。
管事马上说道：“按您说的，已经通知了家主查一查各个铺子是否有问题。”
“可沈家铺子颇多，若说要查，怕是不易。”
“不易也要查。”卫清歌蹙眉：“若是怕麻烦，那便沈家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是，您说的是！”管事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若非卫清歌一早通知，发现了铺子里有内鬼，怕是今日被带走的就是他了。
进了顺天府，不死也要脱层皮，说不定还会屈打成招，如何能活着回来？
如今他见到自家大小姐，只觉得这便是天神转世，自无有不从的。
卫清歌见事情解决，刚欲起身，便见苏牧身边的小太监匆匆赶来。
“王妃，可算找到您了，陛下请您入宫。”
“只我一人？”卫清歌问道。
小太监连连点头：“是，还请您和奴才入宫吧。”
卫清歌心中狐疑，但还是跟着离开。
只是路过赫连时，她对赫连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跟着。
宫中有几人见过赫连，若是认出他便不好了。
来到宫门口，竟是苏牧亲自来接她，一直到四下无人，苏牧才小声提醒：“陛下有意命盐商入京。”
卫清歌脚步微顿，随即又跟了上去：“多谢公公提醒。”
赵玥锦已经告诉她，有人重提了盐政改革之事，若非皇上有意，不可能让人一而再提起。
就连苏牧也来提醒她，那便是告诉她，皇上的确有意改革盐政，只是如何改革，便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来到养心殿时，皇上正在闭目养神。
苏牧轻声说道：“陛下，北狄王妃来了。”
“嗯。”皇上摆摆手，示意他出去，苏牧马上给旁边服侍的人使了个眼色，所有人便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卫清歌一人。
过了许久，皇上才缓缓睁开眼睛，随即点了点桌案。
“王妃看看这盐引可有异？”
卫清歌恭敬上前拿起盐引仔细查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回陛下，这盐引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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