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削权
“当然是假的，但盐是真的官盐。”皇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盐对不上盐引，这可是你定北侯的官盐，你如何解释？”
旁人听到此话，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可卫清歌只是微微蹙眉，并未被皇上的话吓到。
若是皇上要治罪，自然是直接找人杀去卫家，而非让她一个已经嫁去北狄的王妃前来。
卫清歌仔细看着手中的盐引，笔迹相似，大印相同，只是纸张略有不同。
若非她从小接触，必然无法察觉，这手法可要比陈维桢厉害许多。
“陛下，这便是之前林家盗走的盐引，还请陛下恕罪，定北侯府定然会补上这笔亏空。”
卫清歌前两日便将林家之事告知皇上，当时皇上并未追究，她相信现在皇上也并不是想追究。
想到刚刚苏牧的提醒，卫清歌心中已经明了，怕是皇上要改革。
“如今七大盐场由卫家和周家把控，确实也该改一改了。”皇上端起茶杯，想到龙涎春茶，他觉得眼前的龙井索然无味，又放了回去。
“不过如何改，该谁管还是要商量商量，你父亲这一病不起，也不好办。”
“朝中不少人都提及此事，朕有心维护，却也不好寒了众爱卿的心，清歌，你说呢？”
卫清歌微微蹙眉，皇上的话便是不想现在处置镇远侯府了？
她余光瞥见一封奏折，乃是周廷儒上奏的，心中更是明白了，皇上知道周家逃税银的事情，也打算轻轻揭过，这便是帝王的制衡之术，绝不会让一家独大。
想通关键，卫清歌也平静了许多。
“但凭陛下做主。”
“我已经命人召盐商入京，既要改政，自也要他们参与，回去让你父亲好好养病，莫要耽搁了。”
卫清歌离开皇宫时，表情越发难看。
皇上看似商量，实际早已经有了决断，连召盐商入京都布置好，不过是通知她罢了。
皇上疑心重，若卫铮只是个闲散侯爷便罢了，哪怕是修仙修死也无妨，可若是卫家觉醒，周家却犯了大错，皇上便会有所猜忌。
更何况卫家还有她这么一个备受宠爱的北狄王妃？
卫清歌想的出神，忽然眼前出现两人。
她抬头便看到太子身后跟着高烨，两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太子殿下。”卫清歌刚要行礼，太子虚虚扶了一把：“清歌，莫要如此见外，这里又没有外人，不用拘着礼数。”
太子笑得一片温和，仿若还是卫清歌以前认识的那个三殿下。
但卫清歌很清楚，如今的太子已过了弱冠之年，已是未来储君，她也不再是定北侯府的大小姐，而是北狄王妃。
位置不同，自然什么都不同了。
她出嫁前，太子刚刚被册封，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必会继承大统，却不想短短几年，太子便失了势。
思及此，她余光瞥向高烨，莫不是他投靠了太子？
“殿下，此乃宫中，礼仪还是不能废。”卫清歌还是行了礼。
太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无奈叹气。
“你是如此，清苒也如此，都和孤生分了。”
“前些日子听闻清苒受了些流言蜚语，不知当下可好些了？”
卫清歌心里一惊，但还是恭敬回道：“流言蜚语而已，不至于如何。”
“那便好，待孤过几日去府上也看看卫侯和清苒。”
“孤和高统领还要去父皇那。”
闻言卫清歌马上让出路来。
看似不过闲聊几句，卫清歌却心里惶惶。
出宫时未看到赫连，卫清歌这才松了口气。
可刚上马车，她便看到赫连笑眯眯地看着她：“王妃辛苦。”
“不是让你先回去？”卫清歌隐隐带着怒意。
太子虽没见过君泽卿本人，却是见过画像，若是被发现怎么办？
“放心，我躲在马车里，无人看到。”赫连将刚剥好的莲子塞入她口中：“如何？”
“苦。”卫清歌蹙眉，赫连则是朝着她伸出手，她自然地将莲子吐了出去，赫连却丝毫不嫌弃。
“再苦，还有入宫苦？我好像看到你的太子哥哥和高大哥了。”
听着他酸溜溜的话，卫清歌脸色未变：“你收拾收拾，先回去。”
“为何？”
“陛下要召盐商大会，要削权。”
卫清歌语气冷了几分：“若是如此，我怕是要过些时日才能回去。”
赫连闻言剥莲子的手微顿：“原来如此。”
“什么如此？”卫清歌赶紧问道。
“黑水部劫了你家的官盐，我猜他们会用私盐顶替。”赫连继续剥着莲子：“若是如此，我更不能回去了，总要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卫清歌没说话，心中百转千回。
盐价虽贵，却也不至于让黑水部劫走，毕竟每年大昭都会送盐过来，未必充足，但也够用。
可若是劫走官盐，只为了陷害卫家……
她忽然抓住赫连的手：“陛下今日给我看了假的盐引，编号怕是对不上，纸张也不对，除了镇远侯府，定还有别人在仿造盐引，针对我卫家。”
“放心，我会帮你将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赫连尝了尝莲子，确认是甜的，这才塞进卫清歌口中：“莫慌，有你夫君在，自是一切迎刃而解。”
卫清歌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快到侯府时，卫清歌才轻声说道：“不若我们去看看？”
“去看什么？”
“去看看谁造了假盐引，既然盐引能送到陛下手中，想来那些人距离京都也不远了。”卫清歌目光灼灼地看向赫连，随即想到什么，又继续说道：“把三妹带上，便说三妹去外祖家探亲，我在家侍疾，不便出府。”
“为何是你三妹？”赫连不解地看着她。
马车停下，卫清歌却没下车，过了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怕是太子对三妹有了想法，不若便让她先躲些日子。”
赫连意味深长地看着卫清歌，随即嗤笑一声。
“这太子还真是——专一啊。”
他若是没记错，太子还是三皇子的时候，便和卫清歌交好。
甚至当初卫清歌要和亲，太子也是极力反对的。
如今却要娶她三妹，还真是有趣。
卫清歌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即下车。
“你便在此待着吧。”
(https://www.shubada.com/123380/1111129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