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如何处置
这一夜，侯府中便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卫清歌静静坐在窗前，并没有半分睡意思。
赫连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索性拿出棋盘：“杀一盘？”
“泽卿，去歇息吧。”卫清歌摇摇头，前院又传来了求饶声。
赫连无奈地坐在她身边：“你这妹妹倒是有些血性，和你很像。”
“亲姊妹，自是如此。”卫清歌笑了笑，眼神忽然又有些悲伤：“若是可以，谁又不想一辈子天真无邪？”
“可既是卫家人，必是不可太天真，否则害人害己。”
“清歌，莫要如此，我定能护得住你和卫家。”赫连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缱绻。
卫清歌对着他笑了下，心中却无比清醒，眼前之人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王上。
他如今待她如此，便已足够，她不可万事都依仗北狄王。
见她眼中有些异样，赫连心中长长叹息，想要让他的王妃有些小女儿姿态果真是难事。
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地坐到了天明。
天一亮，卫清歌便命人去准备些吃食，她估计侯府上下都没睡好。
卫清苒来找卫清歌时，看到桌上的吃食，也不顾是否还有外人，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姐姐，又揪出来三个内应。”
她费力喝下一整碗粥，这才觉得有了几分暖意。
而此时卫清舟才姗姗回来，听闻府中出事，他直奔卫清歌的院子：“内应？什么内应？”
“大哥！你去哪了？”卫清苒看他回来，满眼不悦：“你那院子都！哎！”
见状卫清歌屏退众人，只留下赫连，这才问道：“清苒，你说查到三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卫清舟也坐下，卫清苒这才开口：“前些日子采买下人，原本是孙婆子一直负责，这些年也从未出过事，可那日她不舒服，我又要人要得急，她便托了别人，还未曾告诉我。”
“等人都确定下来，她才带着人来了侯府，我看那身契都没什么问题，便留下了一些，没想到让他们钻了空子。”
“角门和小厨房帮工都安插了人，那药是府外一个婆子送来的，说是和柳氏有私交，特意帮她寻来的安胎药，柳氏看了药包便让人煎上了，只是那婆子怕是不好找。”
听着妹妹的话，卫清歌心中已经有了数。
采买下人这是肥差，若是刘婆子说身子不适，自是要丢了肥差，这才交于他人，又不敢让卫家知道。
怕是这一批采买的下人有不少还没露出马脚。
“人都抓到了？”卫清歌问道。
卫清苒神色一凛：“打草惊蛇了，还有那身契……”
她抿唇低头不语，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卫清歌了然地笑了笑：“若是他们有心隐瞒，自是不会让你轻易查出马脚，如今打草惊蛇更好，便是让府中的老鼠都给我夹起尾巴。”
“三妹累了，先去歇歇，白日便让母亲去查。”
“清歌，你是不是太严苛了些？母亲多年不管府中事务。”卫清舟轻咳一声，卫清歌回府确实让府中众人有了新气象，可不过月余，众人那也是瘦了一大圈。
“若非大哥实在清闲，母亲也不用如此操劳。”卫清歌瞥了他一眼，卫清苒马上继续问道：“就是，大哥，你昨日去何处了？”
卫清舟支吾半天，只说去同僚家，也并未说出个所以然。
见状卫清歌摆摆手：“罢了，清苒，你先回去吧，大哥也回去看看柳氏，莫要让她现在就生。”
“为何？”卫清舟也问出了卫清苒想要问的。
卫清歌单手托腮，一副疲倦模样：“因为——父亲该病了。”
当日便传出了定远后不知为何，忽然病重，已经下不了床了。
外面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还打算去上朝的卫铮不等出府便被拦下。
“父亲，女儿让人帮您告假，说您身子不爽，如今已经下不了床了。”
卫清歌带人走到府门口拦住了卫铮：“父亲，还先回屋歇息吧。”
“我下不了床了？为何？”卫铮一头雾水，随即想到什么，赶紧压低声音：“莫不是那日的升仙丸？”
他一边说，一边捂着嘴。
卫清歌并未解释，只说让他好生歇着，估计明日皇上就要召见，让他今日先饿上一日。
卫铮糊里糊涂，却对女儿深信不疑，还真回屋辟谷去了。
而此时沈氏院中，几个婆子跪在地上不断哀求。
“夫人，夫人，我们都是府中的老人了，三小姐要把我们发卖了出去，这可不成啊。”
“我也不知道我那同乡是骗子啊，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让她采买下人！”
“夫人，我就是收了孙婆子的银子，帮她看顾一二，什么都没做啊。”
这几个都是府中老人，不少肥差都是他们把持着，为首的便是这次做错事的孙婆子。
“可是……”沈氏一脸为难地看着几个人，看到卫清歌走进来，她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清歌，你可算来了，你看？”
不待她说完，孙婆子直接扑倒在她脚边：“夫人，我可是十二便跟着您入府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侯府没给你银子吗？每次采买下人，你没得好处？”卫清歌冷哼一声，随即给枕书使了个眼色，枕书一脚将人踢开。
其余两个婆子见状都纷纷跪地求饶，但他们不求卫清歌，只求沈氏。
谁让这侯府沈氏是最最心软，也最不愿管事的？
前阵子即便处置了一些下人，那也都是新来的，可不是他们这些“心腹”。
沈氏为难地看着女儿：“清歌，他们在府中也有二三十年了，若是发卖出去……”
“若是不发卖出去，那便杖毙。”卫清歌看都没看眼前几人，只是平静地看向沈氏：“大哥的院子有人送了催产药，二哥的院子有人送了毒，如今父亲已经病得下不了床。”
“母亲若想做菩萨，那只能全家地下团聚了。”
“你父亲？你父亲今早还是好好的，为何，为何？”沈氏手脚冰冷，差点晕死过去。
卫清歌按住她手腕上的穴位，平静说道：“母亲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沈氏看着女儿的眼睛，想到刚刚她说过的话，把心一横。
“张妈妈，这几个人都给我发卖出去，若有人敢再犯，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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