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柳氏出事
两人最后也没能谈拢，只能又回到马车上。
卫清歌想着今日的事情，心中越发惶恐，她并非表面那般风轻云淡，心中也有了几分考量。
若说只是镇远侯府看上了定北侯府的盐场，不过便是求财。
可如今有镇国公府的掺和，又加上了荣贵妃，甚至还可能涉及到毒宗，卫清歌觉得越发头疼。
卫家众人出事不过撕开一个角，这内里可是有更大的危机。
回到定北侯府时，卫清歌刚下马车，管家便匆匆跑了出来。
“王妃，大少爷院子里那位出事了！”
“出了何事？”
“她刚便说肚子痛，夫人和三小姐也未曾在意，只觉得她是作闹，却不想，却不想她这会儿已经晕死过去，府医看过，竟说她要生了！”
闻言卫清歌快步走进府中：“慕酒，去叫石前辈过来！赫连，你随我去大哥院子。”
“我大哥去哪了？”她又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支支吾吾，最后只能摇头说不知。
“大少爷这些日子似乎就总是神出鬼没，我想着他或许是要当爹了，这心绪也不同了。”
“有何不同？”卫清歌叹了口气，想到今日赫连说都察院有人来找卫清舟，估摸他真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卫清歌匆匆来到大哥院子，沈氏和卫清苒都急得团团转。
“清歌，你回来便好了，你说这可要让太医前来？”
沈氏实在是没了主意，若柳氏肚子里真是她孙子，她自是要保下的，可谁不知道这柳氏肚子里的压根就不是卫家血脉？
若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找到太医院，那才是丢死人！
卫清苒拉着姐姐的袖子小声说道：“二哥今日还要针灸，石前辈怕是抽不开身。”
卫清歌微微颔首：“赫连，让慕酒回来，莫要耽搁我二哥的治疗。”
赫连一个闪身便消失在阴影里，枕书此时已经悄悄来到了卫清歌身边，卫清歌这才带着她直接走进了屋里。
柳氏已然晕死过去，汗水浸透了衣衫，她脸色惨白，屋中还能闻到些血腥气。
卫清歌掀开她的襦裙终是松了口气，有血，但不多。
她又快速给柳氏把脉，正斟酌着方子，枕书忽然一声怒喝：“为何要倒掉这药？”
侍女手中端着一碗还未曾饮尽的药碗，鬼鬼祟祟要出去。
看事情败露，她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手中药碗险些摔碎。
枕书上前稳稳托住药碗，马上递给卫清歌：“王妃。”
卫清歌只略微尝了尝，直接冷笑出声：“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定北侯府下毒？来人，把这谋害主子的人给我拖出去审，就在院子里给我狠狠地打！”
“便是要大哥院子里的人都看清楚了，谁人再敢用些下三滥的法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话音刚落，马上便有两个粗使婆子进来，拖着侍女往外走。
侍女吓得花容失色，不断看向柳氏。
“王妃，是夫人让奴婢这么做的，和奴婢没关系啊！”
“夫人只说这是安胎药，怕卫家有人眼红，所以要单独熬煮的。”
“王妃，王妃，奴婢不敢忤逆主子啊。”
她砰砰砰地磕头，额头上都红肿一片。
此时石老怪也赶了过来，他闻了闻那药碗，随即冷笑出声：“幕后之人还真是抬举了她，竟是用了云母息。”
地上的婢女不知道什么是云母息，一口一个她没有下毒。
卫清歌摆摆手，让人把她先带下去。
石老怪则是把了脉，随即开了个方子：“让人去抓药吧，幸而她只喝了一半就晕死过去，不然怕是这孩子就要生了。”
“云母息又不是神药，还真以为就不会伤了孩子和母亲？这群蠢货！”
云母系乃是名贵药石，捣碎后入药可用于催产，而此药催产快，还能帮母体补气，上等之物更是千金难求。
他看着床上躺着的柳氏，啧啧两声：“长得一般，这肚子里也不知道是谁的种，肯花如此大价钱要她和这孩子活，怎么就不接她回去？”
“自是不能接。”卫清歌眸光越发冷漠，她已经想通了个中关键。
若是按照那些人的计划，今日卫铮吃下了升仙丸，三日后就会暴毙，此时侯府添丁，那这孩子便是板上钉钉的世子。
感念卫家忠君，陛下也必然会让卫清舟继承定北侯之位，那柳氏这孩子便会顺势册封。
如此这般，柳氏只要活着在侯府掌管中馈，解决掉卫家碍事的人，她便能成了这孩子背后真正掌管卫家的人了。
不需卫家覆灭，还能让某些人多了一层障眼法，不至于暴露人前，好狠毒的法子！
卫清歌起身走出屋子，刚刚的侍女就被绑在凳子上杖责，其余人则是胆战心惊地看着。
卫清歌目光冷漠扫过众人，看得所有人都不敢与她对视。
最后她才看向了沈氏和卫清苒：“母亲，三妹，如今府中不太平，更是有人给主子下毒。”
“柳氏生死未卜，先将那下毒之人找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肃杀之气：“你们都是我大哥院子里的人，若是识趣交代出来，我便饶你们一家老小的性命，若是找不出这下毒的罪魁祸首。”
她忽然笑出声：“不过再采买些人手罢了，又有何难？”
闻言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求王妃饶命，饶命啊！”
“王妃，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情啊！”
“我只是个洒扫的丫头，和我没关系的！”
院子里跪满了人，沈氏想要求情，卫清苒却扯了扯她的袖子，轻轻摇摇头：“母亲糊涂，若是此时放走了漏网之鱼，这次是给柳氏下毒，下次呢？”
想到上次便是有人给卫清琰下毒，沈氏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清歌说的不错，若是这府中的蛀虫找不出来，那便都发卖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此番侯府留下的都是身契在手中的下人，若是主家发卖，他们定没好日子过。
下人们哀嚎一片，所有人都不断求饶。
卫清歌却始终冷着脸。
卫清苒深深吸气：“姐姐，这院子许多人都是我安排的，若是真出事……”
“不若交给我来查明，天亮前定要给姐姐一个说法。”
看着妹妹越发懂事，卫清歌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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