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护夫
“承岳，戊廷，住手！”
顾言蹊一声令下，两个护卫这才收回刀，对着卫清歌抱拳：“王妃赎罪。”
“清歌，他们不过是护主心切，不是故意冲撞。”顾言蹊柔声解释。
砰！
卫清歌重重将茶杯放下，美眸微竖：“若我没记错，有人敢在侯府无故拔刀，如此轻慢，乃是犯了僭越之罪。”
抬头看到穿着官服匆匆走来的卫铮，她笑着问道：“父亲，不知我朝律例，僭越之罪该如何处置？”
卫铮怔愣片刻，下意识说道：“杖责三十，革职查办，发配至庄院为奴三年。”
扑通！
顾言蹊身后两人瞬间跪倒在地。
“王妃饶命！”
“这，这是怎么了？”卫铮吓了一跳，险些摔倒，还是赫连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卫清歌仍旧是笑着，语气却越发冷凝：“父亲，顾世子带人送请帖来，有人不守规矩，在我侯府拔剑相向。”
“不知是镇国公对我卫家不满，还是荣贵妃对我这北狄王妃有所非议，世子这是来给我下马威的？”
她转头看向顾言蹊，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可只一瞬，顾言蹊表情就变得无比痛心，他起身对着卫铮拜了拜：“伯父，刚刚的确是我的手下僭越了，可如今我奉皇命查税，还少不了他们二人的辅佐。”
“镇国公府人才如此凋敝，少了两个护卫，世子便连陛下交代的差事都做不成了？”卫清歌嗤笑一声：“既是如此，不若就让他们顶替世子位置，也好过还要做送请帖这等小事。”
卫铮有些诧异地看着女儿，他分明记得卫清歌以前对顾言蹊礼遇有加，他还想过和镇国公府结亲，如今怎么如此这般？
可他看到沈氏微微摇头时，卫铮还是端起了侯爷的款儿来：“清歌说得不错，有错就该认，若今日只是我们两家纠葛便罢了，可清歌如今是北狄王妃，如今在自家屋子里便被下人下了面子，若此事传回北狄……”
他的话并未说，而是定定看向了顾言蹊。
若是两家口角倒也无妨，若是涉及到北狄，那便要看人如何解释了。
顾言蹊眉头紧蹙，再没有了刚刚的温文尔雅，他绝想不到卫清歌竟会如此不给面子，卫清歌虽不是个温和之人，但也绝不是如此凛冽之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旁垂眸站着的高大男人身上，莫不是因为他？
可想到卫清歌如今是北狄王妃，顾言蹊又呼出一口气，北狄人在此，她做做样子也是有的，否则怎会如此犀利？
啪啪！
顾言蹊回手给了两个护卫一人一巴掌，随即再度抱拳：“王妃，侯爷，夫人，今日的确是在下的人鲁莽，回去我定当家法伺候，会给卫家一个交代。”
“今日毕竟事出有因，若是在侯府便惩戒他们，怕是也会坏了侯府颜面，更何况。”他抬头看向卫铮：“如今侯夫人亲妹丧期未过，见血怕是不吉利。”
若是让他的人在定北侯府挨打，那才是下了镇国公的颜面。
他如此说，不过就是找个台阶下，卫铮刚好就是最会给人台阶的：“既如此，那世子便带人回去吧，我等着你的交代！”
卫铮终是硬气一回，自也不会去送人。
顾言蹊最后幽怨地看了一眼卫清歌：“告辞。”
待人离开，卫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猛喝了几杯茶：“清歌，你这是为何？”
“黄鼠狼给鸡拜年。”卫清歌点了点桌上的帖子：“镇远侯府必然也会去，若我没猜错，天师也会去。”
“天师？”
卫铮和沈氏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地看向卫清歌。
“这位天师听说是个有本事的，呼风唤雨，算无遗策，还有人说他乃是仙人下凡历劫，可他从不轻易示人，你怎知他一定会去镇国公府的宴席？”卫铮提起过去传言，心中难免怅然。
卫清歌见状轻咳一声：“父亲可要去见见这位天师？听闻他是荣贵妃引荐的，又有镇国公的担保。”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赫连，二人都明白了彼此眼神中的深意——定北侯府之事与镇国公府也有干系。
若是敌人不只镇远侯府一家，事情怕是就要棘手了。
卫铮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可即便如此，天师平日都是在宫中，为何要来这赏花宴？”
“许是喜欢莲花吧。”卫清歌并未解释，反倒是站起身对着父母行礼：“父亲母亲，清歌还有些事情，便先回去了，至于这赏花宴还请二位准备着，到时我与三妹一同去。”
她说完便带着赫连直接离开。
来到无人处，赫连才小声问道：“不告诉岳丈？”
刚刚卫清歌为他打抱不平，他颇为受用，此刻正满眼欢喜。
卫清歌转头便看到他这副模样，当即冷了脸：“刚刚你要做什么？”
想到刚才顾言蹊身后护卫对赫连不敬，卫清歌的脸色越发难看：“为何不拔剑？”
“拔剑？在我岳丈家拔剑，不妥吧？”赫连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
“有何不妥？”卫清歌冷哼：“他们眼中有杀意，你没看到吗？便是杀了他们又如何？王上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仍旧能听得出她被气得不轻。
卫清歌知道顾言蹊此番前来，就是要逼着她和父亲一起出席赏花宴，而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要让天师将升仙丸给卫铮。
如此精心设计，若非她先一步知晓内情，怕是卫家就要着了道。
再想到顾家的护卫敢对赫连出手，她越发生气：“若是还有下次……”
“我便一剑封喉，斩了那两个让王妃不满之人。”赫连拽了拽她的衣袖：“王妃莫要生气，可好？”
见有侍女朝着这边来，卫清歌扯开袖子瞪了他一眼：“你最好说到做到。”
“莫说是在定北侯府，就算是在别的地方，我也护得住王上！”
她哼了一声，随即转身就走。
赫连勾唇轻笑，他这王上做得好生惬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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