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天师出现
不日便到了镇国公府的赏花宴，顾家也再没来过人，仿若那日之事不曾发生一般。
卫清歌两姊妹随父母一同前往，一路上也见到了不少熟人。
镇国公地位不低，又受当今陛下赏识，自是没人会驳了他的面子。
只是见到卫家来人，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彼此交换着眼神。
“定北侯府今日不太平，听闻都是王妃回府之后的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北狄王妃，与我们自是不同。”
“哎，要我说，以前定北侯府挺安生的，偏就生出如此不安生的女儿。”
“哪里是一个女儿不安生？个个……”
妇人们窃窃私语并未压低声音，一句句传进了卫清歌和沈氏的耳朵里。
沈氏咬牙切齿，却还要装出一副雍容大度的模样，假装并未听到。
卫清苒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深吸几口气倒没有失态，反倒是和一旁户部尚书家的小女儿聊着。
卫清歌则是瞥了一眼身旁窃窃私语的几人：“如今大昭民风开放，朝中之事各位夫人倒也传得有鼻子有眼。”
“十几年前，先帝便说过，北狄和大昭乃是一家，如今北狄倒成了非你族类？”
“吴夫人莫不是听吴大人提起过皇上要打破先帝之言，灭了我北狄不成？亦或是吴家想要挑拨离间，挑拨北狄和大昭的关系？”
她死死盯着刚刚说话的妇人，此人乃是工部侍郎吴哲远的夫人，而这工部侍郎便是周家举荐的。
敌人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敌人，卫清歌看她的眼神越发不善。
吴夫人吓得手一抖，直接打翻了旁边两人手中杯盏，反倒是闹得一片人仰马翻。
卫清歌见如此只是冷笑一声，随即环视四周：“此番既是镇国公府宴请，还请各位谨言慎行，取乐而已，莫要妄言政事。”
“北狄王妃果真还如从前一般——伶牙俐齿。”
一阵香气袭来，所有人都转身跪拜下去。
“参见荣贵妃。”
“贵妃娘娘金安！”
荣贵妃被侍女搀扶着，来到众人跟前：“起来吧，今日不过来赏花，无需拘着。”
她一副大度随和模样，马上让不少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传言中荣贵妃在宫中独树一帜，深受皇上喜爱，自是嚣张跋扈，眼高于顶。不想今日得见竟如此随和，想来传言并不真切。
卫清歌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便算是行过礼了。
虽说北狄被诏安，但也只是与大昭有联盟关系，卫清歌自是不用对着一个妃子跪拜行李。
荣贵妃见状心中有些不悦，但随即笑道：“王妃，许久不见，倒是清瘦了许多，看来北狄果真如传言那般。”她似是发觉说错了话，微微顿了顿：“王妃如今归家也有些时候了，不知何日归去？本宫也好送一送您。”
“按律贵妃不得随意出宫，就不劳烦荣贵妃了。”卫清歌也学着她假笑：“况且，不合适。”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但谁也没多说什么。
沈氏紧紧握住卫清苒的手，母女俩指尖都有些冷，却都没开口圆场。
卫清歌的话很明白，她并不想与荣贵妃有太多纠葛。
荣贵妃膝下有大皇子，占了长子的位置，皇后膝下有太子，占了嫡子的位置。此时大皇子和太子分庭抗礼，若是她受了荣贵妃的人情，那才是大错。
北狄兵强马壮，与谁为友，那怕是要左右朝堂，卫清歌绝不会此时站队，更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荣贵妃也没想到卫清歌会如此说，当即便要发怒，而卫清歌先一步开了口：“世子是带这两人来赔罪的？”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顾言蹊所来之处，目光也在二人身上不断游离。
虽说上次宴席，卫清歌显得格外强势，可谁都知道，几日前是顾言蹊亲自到定北侯府上送请帖，这情义便是旁人比不得的。
可顾言蹊闻言却愣了一瞬，他那万年不变的假笑也变得有些僵硬：“在下是来找贵妃娘娘的。”
他对着荣贵妃行礼：“娘娘，母亲说特备了您最爱的桃花酿，还请贵妃娘娘上座才好。”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而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根本不敢看卫清歌。
原本顾言蹊还想过来与卫清歌说上几句，如今看来也是不成了。
高雯在一旁自以为小声地问道：“清苒，顾世子得罪你姐姐了？赔什么罪？”
她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看向卫清歌和顾言蹊的眼中都充满了好奇。
卫清歌则是笑着说道：“无甚大事，不过是两个护卫在我家，当着我母亲的面对我拔剑罢了。”
原本还有些声响的席间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顾言蹊，他身后两个人更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些，一副心虚模样。
见状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便是卫清歌说得不假了。
高雯长大了嘴巴，显然还想再问，卫清苒赶紧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她嘴里：“此事世子定会给我侯府一个交代，贵妃娘娘在此，便是皇家之人在此，难不成还会让北狄王妃受委屈？”
卫清歌欣慰地看了看妹妹，他们卫家就没有蠢货，妹妹醒悟之后，比小时候更机灵了，不过几句话便将荣贵妃和镇国公府都架了起来。
顾言蹊深深吸气，随即才说道：“今日乃是赏花宴，有贵客而来，待宴会之后，自是会给王妃一个交代。”
卫清歌也知道不可能让他现在便处置了那两个护卫，倒也没步步紧逼。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一阵骚动，不少人都看向了那边。
一袭白衣的天师陆听风缓步走来，荣贵妃呼吸都乱了几分，下意识理了理衣衫，这才朝着他走了过去：“天师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竟然是天师！天师也来了！”
“陆天师这几日不是要开坛求雨吗？怎会来赏花宴？”
“天师也是人，自是要修身养性，总不好一直忙碌。”
卫清歌坐回到母亲身边，定定地看向那人，随即她拿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看向了赫连。
二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天师戴着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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