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是姓周的？
二人正商量着对策，张妈妈急切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王妃，王妃，不好了！”
“您快去二少爷的院子看看吧，出事了！”
卫清歌猛地站起身，提起裙摆便朝着卫清琰的院子而去，赫连马上变回冷漠模样跟在她身后。
“张妈妈，出了何事？”卫清歌边走边问。
张妈妈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刚有人来报，说是二少爷在屋中不断哀嚎，夫人便坐不住了。”
“我们刚到院子，便听到了二少爷的惨叫声，可您的护卫不让我们进去，夫人急死了。”
闻言卫清歌加快脚步，马上来到了二哥的院子。
沈氏身边的几个家丁正和卫清歌带来的护卫对上。
“这是我卫家的院子，轮不到你们守着！我要去见我儿子，都给我让开！”
沈氏目眦欲裂，紧紧握着拳头，身子也在不断发抖。
而屋中，卫清琰的惨叫声一次高过一次，听得她越发愤怒：“都给我让开！”
“母亲！”卫清歌赶紧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石前辈乃是北狄第一名医，若他被打断，怕是再无人能救二哥！”
“可是你二哥，你二哥……”
“啊！”
不待沈氏说些什么，卫清琰的惨叫声再度响起，沈氏几乎晕厥。
卫清歌用力扶住她：“母亲信不过别人，也信不过我？”
“清歌，我，我信，我信。”沈氏下意识就要双手合十求求佛祖保佑，可她想到了假尼姑，想到了自家亲妹，又收了手。
这一切都被卫清歌看在眼里，她还想安慰几句，房门这时被打开，石老怪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
“这臭小子，看着挺瘦，力气还不小。”
“石前辈，我二哥如何了？”卫清歌马上上前。
“挺过了一次，是个好孩子。”
石老怪看了一眼屋里：“如今不过有些虚脱，给他准备些热水洗洗，再准备些肉，他太瘦了，不禁折腾。”
沈氏闻言赶紧吩咐：“张妈妈，快去准备热水给二少爷沐浴！”
她又看了一眼石老怪：“不知先生爱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吃肉，牛肉鸡肉都成。”石老怪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又拿出腰间水囊大口喝水。
沈氏见状连连点头：“吩咐小厨房先送些点心来，还有茶，冰镇的果子也送点过来！”
“给石先生准备午膳，越是丰盛越好！快！”
看着母亲又恢复了往日当家主母的模样，卫清歌甚是欣慰。
她再看向石老怪有些发抖的手，她压低了声音：“前辈可要先歇息？”
“无妨，五石散霸道，你二哥平时吃得少，却也上了瘾，若是想全好。”石老怪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怎么还要两次如此这般，他挺过来，便是好了。”
“还要两次？”
沈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随即又马上走进屋去。
不多时，屋中便传来了她的啜泣声。
“都是娘不好，娘若是早些看顾你，怎会出如此之事啊？”
“子不教，父母皆有错，母亲，母亲错了！”
石老怪抬头有些无奈地看着卫清歌：“快去看看你母亲吧，你二哥还没死呢，这是哭什么。”
他说完起身，拍拍屁股到一旁厢房歇息。
卫清歌目送他离开，这才进了屋。
一进屋，便看到沈氏抱着卫清琰嚎啕大哭，几乎背过气去。
卫清歌拍着她的后背：“母亲，石前辈必会将二哥治好的，您莫要太过伤怀。”
“是啊，母亲，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想喝您炖的鸽子汤了。”卫清琰虚弱开口，沈氏闻言赶紧点头：“好，娘这就去给你炖汤，这就去！”
她擦了擦泪珠子，这才离去。
卫清歌却叹了口气，随即坐在一旁：“有什么事要瞒着母亲？”
“清歌最是聪慧。”卫清琰笑着摇摇头，他的目光涣散地盯着上方许久才开口：“清歌，我让你见笑了。”
他说着便哭了出来，从轻声抽泣最后变成嚎啕大哭，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卫清歌将帕子递过去，一直等他哭够了，她这才叹了口气：“浪子回头金不换，二哥不过受人蒙蔽，误入歧途，如今改了，妹妹相信你定会前途无量。”
她紧紧握住卫清琰的手，语气格外真诚：“待二哥全好了，便再回书院。”
“不。”
卫清琰收回手，连连摇头：“我吸食五石散，又差点连累父亲，若非你回家，怕是我这条命也交代了，哪里有脸面回书院？”
想到同窗鄙夷的目光，老师失望的叹息，他便如鲠在喉，恨不得去死。
卫清歌再度握住他的手，用力按了按：“二哥，此番定北侯府遭难，乃是有人作祟。”
“你想想，我出嫁前家中是何等光景？如今呢？大哥家宅不宁，侯府嫡长孙差点被害，还有奸人要混淆血脉，玄真乃是假道士，那青莲师太更是与他沆瀣一气，图谋侯府家产。”
“就连姨母和林家人也偷盗盐引，欲将卫家除之而后快！二哥，人人都知父亲不问朝中之事，大哥这些年后宅不宁，若是侯府无人光耀门楣，还出了乱子，莫说我在北狄鞭长莫及，怕是北狄再无人在意我这罪臣之女，妹妹远嫁更是没了依仗！”
她说完掩面假装抽泣，可怜至极。
“北狄王待你不好？他，他！他个混账！”卫清琰听闻妹妹受欺负，当你撑着一口气坐起来：“难怪你匆匆归京，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当年你可是代公主和亲下嫁，区区北狄王竟敢如此待你？”
一旁赫连嘴唇微微动，几次想说话，可瞥见卫清歌狡黠一笑，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清歌莫怕，二哥武功不成，只能做个文官，二哥好起来，定要金榜题名，那北狄王若敢对你不好，二哥绝不轻饶！”
卫清歌听着二哥中气十足的声音，擦了擦眼泪，这才问道正事：“二哥，你并非贪图享乐之人，如何会染上五石散？”
卫清琰的虽说有些懒散，但为人正直又有些侠肝义胆，莫说自己吸食五石散，便是看人吸食，也必会阻拦。
卫清琰顿了顿，眸子终是黯淡许多。
“唉，还不是那个周礼！”
周礼？
卫清歌微微握拳，又是姓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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