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调查柳氏
回定北侯府的马车中，卫清舟几次欲言又止，看着妹妹似乎在想着什么，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卫清歌抬眸看向他：“大哥，何事？”
“清歌，你可有什么需要大哥做的？”卫清舟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卫清歌仔细看着他，他眼神从一开始的躲闪变得慢慢坚定起来。
“我知那通风报信之人必是柳氏，大哥此前被她蒙蔽。”
他的声音顿了顿：“如今她既要害侯府，我定不容她！”
“那便去查查，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听卫清歌如此说，卫清舟微微怔愣：“为何？”
“那日她在府门前提及，她府中孩子乃是一个我也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卫清歌掀开车帘，看向马车外的景色。
小贩吵吵嚷嚷，街道两侧一片繁荣景象，比她出嫁前似乎更热闹了些。
“京中暗流涌动，若是不找出对付定北侯府的黑手，怕是侯府永无宁日。”
“你是说玄真？可他不是暴毙了？”
卫清舟有些奇怪地看着卫清歌，玄真之事侯府上下无人不知，他现在死了，只要找到柳氏不就没事了？
卫清歌却摇摇头：“这青莲师太两年前便与母亲有了联系，两年时间，她从母亲手中拿走多少金银细软？钱呢？”
“不只青莲师太手中银钱给了玄真，林景瑞贩盐所得也不见踪影，还有那玄真。”
她并未明说，卫清舟却听得懂，玄真也说银钱都花光了，可那许多银钱，即便挥霍也该剩下大半才对。
如此多的银子，都去哪了？
他沉吟片刻，低声说道：“莫不是陈侍郎？”
“不是。”卫清歌放下车帘，表情冷了许多：“大哥，柳氏如此尽心尽力，怕是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搏个前程，那她委身之人地位绝不会低。”
“那她为何来定北侯府？”卫清舟表情有些难看。
本以为自己红袖添香，家中再添个孩子，谁承想竟是戴了绿帽？
思及此，他更是摇头：“绝不可能，若那人地位极高，带她回去做个姨娘也好，何苦让她漂泊在外，到处给孩子找爹？”
“自然是那人身份不一般，与柳氏之事无法示人。”
卫清歌垂眸，语气格外轻：“大哥，或许她背后之人故意送她入侯府，便是为了挑拨家中关系，混淆侯府血脉，意图谋取侯府也未可知。”
“大哥与柳氏最是亲近，若想查出此人身份，只能靠你。”
卫清舟为之一怔，随即握了握拳头，直接起身：“好，我现在便去。”
他刚要掀开帘子下马车，又转过头来：“清歌，卫珏被你教导得甚好，今日便是他提醒我来给你撑腰，那孩子……多谢。”
看着大哥逃也似的背影，卫清歌却倍感欣慰，他若是能想清楚，以后侯府还是未来可期。
卫清歌回到院子里，赫连已经起身，桌上还放这些点心。
“回来了？再吃些东西，午膳还要等会儿。”
赫连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她，卫清歌接过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随即眯起眼睛：“你做的？”
赫连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卫清歌笑着坐到他身边，看着他还有些惨白的脸色，心中越发难过。
她初到北狄时，便是百般不适应，食物不合胃口，服饰穿着不体面，风沙太大，将她的皮肤都吹得黑了些……
好在她遇到了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君，对她百般好，万般宠，还会亲自学了中原的点心，做给她吃。
如今又为了救她的命受伤，卫清歌渐渐红了眼眶。
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赫连赶紧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一块桂花糕便如此感动，王妃好没定力。”
“若是本王做出一桌满汉全席，王妃岂不是要生生世世追随于我？”
“就为了一口吃食？”闻言卫清歌轻笑出声，这才提起正事：“顺天府怕是要草草结案，并不想深究，但玄真和那姑子必有联系。”
赫连看向一旁慕酒，慕酒和枕书快速退了出去。
待人离开，卫清歌才将在顺天府之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若是如此，那这幕后之人必对你家极为熟悉。”
“昨日命人去查了查，你看看这几个地方。”
赫连拿起桌上地图，指着上面基础位置：“百花巷，寂照庵，还有你母亲的那个庄子，还有这里，我看没准都有暗中之人安插的眼线。”
他的手指最后点在了镇远侯府后街的一条巷子处。
“这里有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前些日子才被人买下，登记之人是个绸缎商，但我已查明，这院子时则在周锋阳名下。”
“镇远侯的弟弟？”卫清歌微微诧异：“他有府邸，买这院子莫不是为了藏人？”
想到刚刚与大哥在马车上说过的话，卫清歌心中隐隐有了猜想。
赫连点了点她的鼻子：“果然还是本王的王妃最是聪慧，的确是为了藏人，还是个有孕之人。”
“柳氏。”
这下卫清歌格外笃定，定北侯府中之事桩桩件件都与这柳氏有些干系，若说府中有内鬼，那柳氏和玄真若是带头之人，如钱婆子、青莲这种眼线，必然还有在府中的。
赫连又递给她一块桂花糕：“无人见过她样貌，但必然是她。”
“看样子她肚子里还真是怀了个金元宝，京中的院子可不便宜，难怪她如此尽心做事。”
“那王妃下步棋想如何下？”
她轻轻点着桌面，随即朝着门外喊道：“枕书。”
枕书推门而入，仍只站在门口。
“把消息散出去，便说我母亲念及姨母，愿接回林家族人，待姨母丧期过了，便为他们安排住所。”
“还有那林景瑞，母亲将嫁妆铺子和山庄也让他打理，日后自会安排林家众人。”
“是！”枕书得令出去，赫连对着卫清歌挑挑眉：“打草惊蛇，不怕动静太大？”
“若是不引蛇出洞，怕是他们就要猫起来过冬了。”
卫清歌转头看向门外骄阳似火，可这定北侯府上空好似乌云盘旋。
她此番必要捉到林景瑞背后之人，将府中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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