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以身填穴
灰无垢在给灰三说关于樊山河祖上的传闻，胡朗等人站在距离樊山河家不远的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树下面，静静地等灰无垢和灰三。
灰无垢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走几步就得停下来休息一下。
如果不是他坚持进了乾坎村不再坐软椅，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早就到村长樊山河家的门口了。
胡朗等人也并不着急，站在巨树下面，安静地等灰无垢和灰三。
时间尚早，整个乾坎村，除了樊哈儿整夜不睡在村子里游荡，剩下的老弱都沉浸在睡梦里。
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人家，应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何况又是来跟樊山河来商量事情的，奔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所以，胡朗等人即便是赶了一夜的山路，还是得等在门外，等樊山河睡醒了再去叨扰他。
在等樊山河的时间里，灰无垢断断续续地把自己从胡朗那里听来的有关樊家人的事情，都告诉了灰三。
按照胡朗得来的说法，自己乾坎村的村民，意识到村子周边开始不太平之后，有人就想起了那个游方术士离开之前交代的一句话。
按照游方术士的说法，乾坎村所在的位置，好巧不巧地处在长白山龙脉的一处支脉上，上次之所以会天降暴雪，是因为村民们在开垦山林的时候，无意中触动了几处龙气。
村里的老人根据那个游方术士所过的这句话就推断出，村子在兴旺了十多年之后，又开始出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应该还是跟一些个不本分的村民的行为有关，想要让村子重新恢复安宁，就得想办法安抚早十几年在暴雪中丧生的无辜生灵们。
就在村民们众说纷纭想办法的时候，有人站了出来，说他可以去找能人，为村子平息这场厄运。
给灰三讲到这里的时候，灰无垢瞅了一眼不远处紧闭的大门，淡淡笑了笑继续说道：“主动站出来的那个人，据说就是樊山河的太爷爷，他既然主动提出要去找能人异士，村子里的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樊山河的太爷爷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一直过了半个月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果真请来了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人。”
“据村民们回忆说，樊山河太爷爷当年请来的那个中年人身穿道袍后背背着一把奇形怪状的纯阳剑，留着一头长发，脑袋上戴着一个头巾。”
“更为特别的是，手里还拎着一把天青色的伞，时刻不离手。”
“老三，你听出来点什么没有？”灰无垢突然问灰三。
灰三无声地笑了笑，瞅着靠在树上打盹的三个保镖说道：“樊山河太爷爷请来的那个道士束头发的头巾应该叫浩然巾，后背背的也不是什么纯阳剑，正确的叫法应该是铜钱剑。”
“至于那位道士时刻不离手的那把天青色的伞，更是大有来头，据说平时就放在道士所在的那个导管的祖师爷神像前，轻易不会离开山门，而一旦被人请出道观在天下行走，可以屏蔽一切歪门邪道。”
灰无垢笑了起来。
用颇为欣慰的眼神看着灰三。
半晌才又缓缓说道：“那个道士来到乾坎村之后，由几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陪着，足迹踏遍了乾坎村周边的山山水水，最后的，在朝南的一处山腰做了一场盛大的法事，自此以后，乾坎村的村民们在夜晚就再也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了，至于那些白天都会出现在山林里的飘忽的人影，更是消失不见了。”
“村民们集资酬谢了道士，人家走的时候，还是樊山河的太爷爷，亲自把人家送走的。”
“后来又过了二三十年，乾坎村一直都能太平，随着年老的人的离世，曾经有道士来过乾坎村做法事的事情就渐渐地被村民们淡忘了。”
“至于很早以前那个游方术士说过的话，更加就没有人记得了。”
“而整个乾坎村，惟一没有忘记那个游方术士说过的，乾坎村地理位置处在长白山龙脉的一条支脉上这句话的人家，就是樊山河的祖上。”
“因为，当年樊山河的太爷爷在把道士送到道观，俩人辞别的时候，那个道士见樊山河的太爷爷为人忠厚，又甘于为村民们着想，就告诉樊山河的太爷爷，说你回到村子以后，要如何如何，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老樊家以后肯定福泽绵延。”
“樊山河太爷爷老百年之后，他的三个儿子，也就是樊山河的爷爷，以及樊山河的二爷、三爷，遵照老爷子的嘱托，并没有按照村里的风俗把老爷子的尸体火葬，而是完完整整地运出了乾坎村，运出了长白山。”
“至于最后是埋了，还是怎么了，除了樊家三个弟兄，没人知道。”
“就连三个媳妇，以及几个尚未成年的半大小子都不知道，因为，送老爷子尸体出长白山的，是樊山河三个爷爷。”
“村民们对樊家三兄弟的举动也没有产生怀疑，毕竟，大家都是四处流落过来，最后无意中才在乾坎村落脚的，各地有各地的风俗。”
“再后来，樊山河的爷爷，以及他爷爷的两个兄弟，兄弟三人陆续过世以后，樊家人还是一如樊山河太爷爷过世以后一样，坚持不火葬，还是用平板车推着运出了乾坎村，至于最后怎么安置了，除了樊家人，没人外人知道。”
“到了樊山河父辈这一代人开始逐渐老去、去世，关于老樊家人的一些做法渐渐地就漏出风了。”
“有人就说了，老樊家前后三代人共计七口人老死以后，樊家人并没有像他们跟外人解释的那样把先人的遗体运回了老家，而是绕了个大大的弯，悄无声息地偷偷埋在了乾坎村周围。”
“因为那个道士给樊老蔫（乾坎村上了岁数的老人对樊山河太爷爷的称呼）说了，想要老樊的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就在死后，用自己的身体把破漏的那九处地穴堵上。”
“这个说法传开之后，村里有人就算了，从樊山河太爷爷那一带算起到今天，老樊家已经前后有七口人用身体填了地穴。”
“就差两个，樊山河这一脉人就会要官得官，要财得财，永享富贵了。”灰三望着不远处缓缓开启的大门，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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