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碰壁
第三百二十三章 碰壁
张桂兰走到护士台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扬起下巴，用自认为很有派头的语气问道：
“哎，那几个小姑娘，我女儿甄宝珠住在哪个病房啊？”
她问完了，不等小护士回答，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一句，鼻孔朝天：
“就是秦牧野媳妇。秦牧野你知道吧？军工厂的大人物。我们是他的公公婆婆，他在哪儿？你带我们过去！”
护士台后面坐着三个小护士，都在各忙各的。
听见这话，齐刷刷抬起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微妙。
坐在中间的那个年纪稍长的护士长，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了张桂兰一眼，不卑不亢地开了口：
“同志，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住院病人的信息和病房号。您要是探望病人，最好是自己提前联系好，或者让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来接您。”
张桂兰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在她想来，自己亲自出马，报出秦牧野的名号，这些小护士还不屁颠屁颠地领着她们过去？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不管您是谁，”
护士长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规定就是规定，没有病人或者家属本人的同意，我们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你...！”
张桂兰气得胸口一堵，脸都涨红了。
她又不死心地问了好几遍，甚至还撒泼说“我女儿生孩子我都不能看？你们这是什么医院？”，可无论她说什么，护士长和那几个小护士都是一样的回答，态度客气，却油盐不进。
张桂兰终于明白，今天这人是问不出来了。
她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憋出一句：
“呸！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小护士，居然敢这么跟长官家属说话！你给我等着！等我女婿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骂完，她自觉挽回了点面子，狠狠地瞪了几个护士一眼，这才悻悻地转身，扭着腰走了回去。
“怎么样？问着了没？”
甄有福伸长脖子问。
张桂兰气呼呼地把情况一说，末了，脸上露出一丝狐疑：
“老头子，你说...会不会是那死丫头，故意跟医院打了招呼，不让咱们见？”
甄有福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太像，那丫头从小就是个怂包，借她十个胆也不敢。我估摸着，是她已经出院了？电话里可能没说清楚日子，咱们来晚了。走，直接去军工厂找人去！”
张桂兰一听，觉得有道理，立刻点头：
“对！肯定是出院了！生个娃而已，又不是啥大病！我们那会儿，上午生，下午就能下地做饭了！哪用得着住这么多天医院？浪费钱！走走走，直接去厂里找她去！”
甄宝根一听还要走，立刻哀嚎起来：
“啊？还走啊？爸，妈，我走不动了！脚都磨出水泡了！咱们打个电话，让姐夫派个军车来接咱们呗！他当那么大官，派个车不是轻轻松松？”
这话提醒了张桂兰，她眼睛一亮：
“对啊！老头子，让那小子派车来接！咱们可是他老丈人丈母娘！”
甄有福也觉得有理，摆摆手：“行，那你去护士台，借电话打一个。”
张桂兰再次雄赳赳地走到护士台，这次她学聪明了，没再提找甄宝珠，直接对正在整理病历的护士长说：
“喂，电话借我用用，给我女婿打个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我们。”
护士长抬起头，看着她，平静地说：
“不好意思，同志。这是医院的内部电话，只供军队内部人员和医院工作联系使用。您不能打。”
张桂兰急了：“我们咋就不是内部人员了？我们可是秦牧野的爸妈！他可是你们部队的大领导！”
护士长依旧淡淡的，只伸出一只手：“那请您出示军属证，登记一下，才能使用。”
军属证？张桂兰傻眼了。
她连军属长啥样都不知道，上哪儿拿去？
她支支吾吾，还想胡搅蛮缠，护士长已经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了，显然不想再搭理她。
周围几个小护士偷偷交换着眼神，嘴角撇了撇。
张桂兰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家人身边，把情况说了。
“什么破规定！”
甄有福气得骂了一句，一咬牙，发狠道：
“走！走着去！我就不信了，两条腿还能走不到？等到了地方，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一家人无奈，只能再次拎起包袱，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医院。
甄宝根一路走一路抱怨，张桂香一路哄，甄翠花默默跟着，甄有福则沉着脸，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见到秦牧野和甄宝珠，该怎么摆老丈人的谱，怎么把这一路的辛苦和受的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等他们走远了，护士台那边，刚才一直忍着没说话的几个小护士才小声嘀咕起来。
“哼，什么玩意儿！还看不起咱们护士！秦工每次来，对咱们都可客气了！”
“就是！宝珠姐人也特别好，说话温温柔柔的，有啥好吃的还想着分给咱们。真没想到，她爸妈居然是这种人...怪不得刘大夫特意交代，要是有人来打听宝珠姐，一律说不知道呢。”
“看着就不像好人，贼眉鼠眼的，还想用秦工的名头压咱们，呸！”
护士长抬起头，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行了，少说两句，都干活去。”
等小护士们散开，她才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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