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大出血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出血
林淑英见儿子一副被排挤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想起正事，脸色又板了起来，不过这回主要是对着秦牧野：
“当然是敌人！你以为我小题大做？牧野，你一个大男人，有些事你不懂。孕妇到了孕晚期，那是一点小毛病都不能马虎的！”
她顿了顿，声音往下沉了沉，
“就咱们京区大院，年前的事儿，一个小媳妇，怀了九个月，也就是觉得有点拉肚子，没当回事，没及时上医院，结果拖成了宫内感染...最后，孩子没保住，大人大出血，也差点没了...虽然最后抢救回来了，但那姑娘心里头受不住打击，差点寻了短见，一家的日子，到现在也不大好。”
林淑英说着，神色郑重了不少：
“所以啊，宝珠这肠胃炎，看着是小毛病，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必须得盯紧了！万一有个闪失，后悔都来不及！”
秦牧野原先只当偷吃个罐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被抓住了顶多挨顿数落。
听林淑英说完，他看了一眼甄宝珠，嗓子有点发紧：
“妈，我真不知道这么严重，那今天您就带宝珠去军区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我也请假...”
“我和你爸都在呢，不用你请假。”
林淑英摆摆手，
“你爸等会儿去借车，我陪宝珠去就行，你该上班上班，检查完我给你单位打电话。”
甄宝珠本来还想说自己真的没事了，肚子早就不疼了。
可听到婆婆说的那个例子，她下意识把手放在肚子上，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嘴上没说，心里却在后怕，后悔昨晚贪那几瓣橘子罐头。
可她看秦牧野眉头都拧起来了，也没再说都怪你之类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点了点头。
林淑英见她听进去了，脸色和缓了些，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一个小笔记本，翻看了一下：
“我记着日子呢，本来也快到该产检的时候了。孕晚期了，得两个礼拜去一次。正好，今天一并检查了。”
因为要抽血，甄宝珠没吃早饭，空着肚子。
秦牧野虽然担心，但研究所那边今天有个重要的会，他不好缺席，只能再三叮嘱母亲照顾好宝珠，又深深看了甄宝珠一眼，才匆匆上班去了。
秦振国很快借来了车，林淑英小心地扶着甄宝珠坐上车。
一路无话，车子径直开往军区医院。
医院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儿，人来人往。
甄宝珠的主治大夫还是上次那位姓刘的中年女医生，态度和气，问了她肠胃的情况，又开了些常规检查单子。
抽血，验尿，一套流程下来，倒也顺利。
最后一项是去刘大夫诊室，用多普勒胎心仪听胎心，还要做触诊。
孕晚期了，每次产检都得摸摸胎位正不正。
到了诊室门口，却发现门虚掩着，里面没人。
等了一会儿，一个脸熟的小护士推着胎心仪过来，看见她们，连忙道歉：
“是甄宝珠同志吧？真对不住，刘大夫这会儿过不去。发电厂那边刚送来个紧急的孕妇，胎位不正，大出血，情况很危险，有经验的大夫都过去会诊抢救了，刘大夫也被叫过去了。得麻烦你们多等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
林淑英理解地点点头：
“救人要紧，我们等等没事。宝珠，你累不累？要不要先找地方坐坐？”
甄宝珠摇摇头，手轻轻放在肚子上，里面小家伙似乎动了一下。
“妈，我没事，咱们就在这儿等会儿吧。”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钟头。
诊室外的长椅上坐满了等待的孕妇和家属，空气有些闷。
甄宝珠渐渐觉得有些憋闷，又想上厕所了。
跟林淑英说了一声，她便起身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
刚到厕所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头传来说话的声音。
是个年轻的孕妇和她的母亲在隔间里说话。
“妈，咋办啊，我害怕。”
那个孕妇等急了，就跑去急救室那边看了看，这一看，就被吓着了，
“那个孕妇出了好多好多的血，医生按了快一个钟头了，按不住，说是血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流，把床单全染红了，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孩子没保住，大人也没保住。”
她说完就呜呜地哭起来，哭了几声又问：
“妈，别人都说生娃是过鬼门关，到时候要是我也是这样难产大出血了咋办？我屁股大，上次那大姐说屁股大好生，可刚才那孕妇也是屁股大的，咋就不行了？”
她妈的声音也有些发抖，但硬撑着宽慰道：
“别听别人胡说八道，你和她不一样，刚才妈多问了小护士一嘴，那孕妇怀的是双胞胎，双胞胎最容易出事了，一个横着一个竖着，卡着谁都下不来。你是单胎，好生。别自己吓唬自己。”
双胞胎？！
甄宝珠的脚步猛地顿在厕所门口，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这时，厕所门从里面推开，一对母女走了出来。
年轻的那个挺着个大肚子，眼睛红红的，年长的那个满脸愁容。
她们看见门口脸色苍白的甄宝珠，吓了一跳，年轻孕妇的母亲忙问：
“同志，你没事吧？脸色咋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甄宝珠勉强扯出一个笑，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没，没事...你们刚才说，那个大出血的孕妇...怀的是双胞胎？”
那个母亲叹了口气：
“可不嘛，两个女娃，听说双胞胎多胞胎的难产是常有的事儿，十个里头总有两三个不顺当，都要难产大出血的。”
她看了甄宝珠的肚子一眼，大概觉得在一个孕妇面前说这些不太好，又赶紧补了一句，
“只有双胞胎，多胞胎才这样，你也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就拉着女儿走了。
甄宝珠扶着门框站在厕所门口，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记得清清楚楚，原书里，原身就是在生产时大出血，人才没了的。
可她又忍不住跟自己说，不一样的。
原主是被人下了黑心麻药成了植物人，在床上不吃不喝地躺了好几个月，全靠药水吊着一口气，身子底子早就垮了，才会变成那样。
她穿过来之后，好吃好喝，每天走路下地，还有意无意地锻炼，身子底子比原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很少生病，这次肠胃炎两三天就自己好了，刘大夫都说她身体素质不错，应该不会有事的。
就这么胡乱想着，走到检查室门口，发现门开了。
刘大夫已经回来了，正坐在诊室里，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里有没散尽的红血丝，神情也有些凝重。
病人没了，她的心情显然也不好受。
“刘大夫。”
甄宝珠轻声打了个招呼，在林淑英的搀扶下，躺到了检查床上。
刘大夫勉强打起精神，拿出胎心仪。
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皮上，很快，仪器里传出有力的心跳声，刘大夫听着，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胎心挺好的，很有力。”
甄宝珠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是不是说明，孩子好好的，也不会大出血了？
接下来是触诊。
刘大夫洗净手，涂上滑石粉，开始仔细地摸甄宝珠的肚子，评估胎儿的大小，位置。
她的手法轻柔而专业，一寸一寸地按着，摸着。
一开始，她的表情还算平静，但渐渐地，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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