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天经地义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经地义
秦牧野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端热水。
他把搪瓷盆放在堂屋桌上,又拎了暖壶兑好凉水,招呼老两口过来洗漱,自己则把脸盆架子连着脸盆一块儿端进了卧室。
甄宝珠正坐在床边整理头发,看到他把脸盆端进来,愣了一下,问道,
“你不是说,在屋里用热水会有潮气,晚上睡觉不舒服吗?”
秦牧野面不改色,把脸盆架子放稳,语气自然:
“外面地方小,让给爸妈用。”
甄宝珠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屋就那么大点地方,老两口又是刷牙又是洗脸的,年轻人挤在旁边,确实不太方便。
秦牧野放下东西就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甄宝珠自己先洗了脸,刷了牙,又打了点热水,简单地擦了擦身上。
边疆天干,忙了一天倒不怎么出汗,擦洗起来也快。
她换上睡觉穿的棉布褂子,半靠在床头,从枕头底下自己的笔记,就着煤油灯的光翻看。
秦牧野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随口说了句:
“你把水倒了,自己再去灶房倒一盆吧。”
秦牧野走过去,弯腰去端脸盆。
手刚碰到盆沿,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水还是温的,微微泛着点白,带着她刚用过的痕迹。
他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没有端起盆,反而将盆又轻轻放回了脸盆架上。
然后,他弯下腰,掬起盆里那尚带余温和香气的水,开始洗手,洗脸。
甄宝珠本来正专注地看着笔记,脑子里盘算着地里的事情。
再有一个多月,高粱就该成熟了。
在这期间,除了常规的除草,防虫,还得注意追肥的时机和分量,最近天气有些燥,灌溉也得跟上,还得提防着鸟雀来啄食。
这些都是要紧事,她得提前规划好。
可耳边传来的不是秦牧野端着盆出去的脚步声,而是哗啦哗啦的水声。
她疑惑地扭过头,就看到秦牧野正弯着腰,用她刚洗过脸的水,慢条斯理地搓着脸。
“哎!那...那是我用过的水!”
甄宝珠脸颊微热,下意识地开口,“你怎么...”
秦牧野不紧不慢地搓着手,又掬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声音含含糊糊的:
“刚才给你泡完脚,忘了往锅里添水,我看过了,锅里水不多了,将就一下。”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而且,刚才两人在堂屋里那一番互动,确实让人有点心不在焉,忘记添水也说得过去。
甄宝珠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
“...好吧。下次,下次记得多烧点!”
话虽这么说,一想到秦牧野现在用的,是她刚刚洗过脸,擦过身子的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脸上也隐隐发烫。
她赶紧扭回头,假装继续看笔记,心里却有点静不下来。
算了,反正他应该很快就洗完了。
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笔记上,甚至微微侧过身子,背对着脸盆架的方向,眼不见为净。
可她没想到,秦牧野今晚偏不让她安生。
他是很快洗完了脸。
但洗完脸之后,只听一阵窸窣的声响,不是倒水出门的动静。
她把笔记往眼前凑了凑,心想他大概是在擦脸,马上就该出去了。
可那声响还在继续,水声又响了起来。
她实在坐不住了,侧身回头,想催他快点。
结果一回头,整个人就僵在了那儿。
秦牧野已经把上面的短袖脱了,赤裸着上半身站在脸盆架子前。
他正拿毛巾蘸了水,从胳膊往上擦。
戈壁的天黑得晚,外面本来就还有光,再加上煤油灯的光,明晃晃的光从他的肩膀一路铺下来。
他的骨架本来就宽,肩背很阔,但肌肉不是那种蛮壮蛮壮的类型。
而是薄薄的,一层一层均匀地铺着,胸肌并不夸张,往下收成两块整齐的腹直肌。
煤油灯的光亮落下来,那些沟壑和阴影就都凸显了出来,利落又干净。
他的腰窄,腰侧的肌肉束成一束,斜斜地往下插。
人鱼线从腰侧延伸下去,消失在军绿色短裤的裤腰里。
甄宝珠看得口干舌燥。
心脏跳得很快,脸颊也烧得不像话。
她想把视线移开,可眼睛根本不听话。
理智说别看了别看了,眼睛说再来点再来点。
“你...你干嘛呀?”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不行,尾音都在颤,一点气势都没有。
秦牧野当然也听见了。
他其实也红了脸,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还是不紧不慢的,拿毛巾擦过肩,又擦过胳膊。
“天热,出汗了。”
声音平平淡淡的,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他心里有数,他不是傻子。
那天在巴扎上,甄宝珠看那个叼羊的汉子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昨晚,她又掀他被子,说什么还欠她一样东西。
他要是再不明白她喜欢看什么,就真是木头疙瘩了。
李兴业或许没教他追女同志要先表白,但投其所好这一点,李兴业说得对。
她喜欢的,除了农学,还有这个。
要是别的男人,知道一个女同志居然喜欢看男人的身体,可能会觉得这女同志不检点,不正经。
但秦牧野不这么想。
那些男同志挑对象还要挑模样周正的,女同志喜欢身体强健的,又有什么问题?
天经地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的东西,正好他有。
让她了,总比她去看别人的强。
他心里把这套逻辑理顺了,就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既然她喜欢看,那就给她看。
这么一想,完全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动作反而更从容,慢条斯理地继续用湿毛巾擦拭着胸膛和手臂。
这可苦了甄宝珠。
她总觉得秦牧野是故意的!
可偏偏他找的理由又很正当,天热,出汗,擦一擦,多么合情合理,让她挑不出一点错处。
她只好什么也不说,抿着唇,假装不在意。
可他就在离床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慢悠悠地擦着身子。
昏黄的灯光,哗啦的水声,还有那极具存在感的,带着水光的肌肉...无一不在搅乱她的心神。
她觉得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实在是不像话,太羞人了。
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眼角的余光总是不听话地往那边瞟。
最终,她自暴自弃般拿起床头那本笔记本,唰地一下举起来,挡在自己脸前面。
笔记中间有道装订的缝隙,她正好可以透过那道缝隙,假装在看笔记,实则光明正大地偷看。
这一看,更不得了。
秦牧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毛巾没有拧得很干。
擦到身上给之后,就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肉流淌下来,流过沟沟壑壑,最终沿着那深刻的人鱼线,滑入军绿色长裤的裤腰,消失不见。
那被水打湿的裤腰边缘,颜色变得深了些,紧贴着他的皮肤,隐约勾勒出一个轮廓来。
甄宝珠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烫得不行,就脸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再看下去,她真要缺氧了!
她终于忍无可忍,从本子后面露出半张红透的小脸,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差...差不多得了啊!”
“再洗要着凉了!我...我口渴了,出去喝杯水去!”
说着,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笔记,掀开薄被就要下床。
动作有点急,差点被被子绊到。
秦牧野立刻停下动作,伸手虚扶了一下,看她站稳才收回手,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甄宝珠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从他身边路过,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还是没忍住,飞快地,近距离地瞟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觉得脑袋更晕了。
他穿着军绿色短裤,那短裤松松垮垮地卡在髋骨上,前头分明鼓鼓囊囊的,藏都藏不住。
人鱼线附近的青筋微微暴起来,隐隐约约,像暗流在上面流过。
甄宝珠收回目光,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受罪。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窘迫就散了大半。
她端起搪瓷杯,开开心心地去堂屋喝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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