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好看...爱看...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好看...爱看...
甄宝珠从房里出来,去了灶房,拿起暖水瓶倒了杯温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
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燥热,才总算被压下去了些。
放下搪瓷杯,一抬眼,瞧见了窗台上晾着的一小簸箕深紫色干花。
这是前几天她在胡杨林边上发现的野生薰衣草。
边疆这边本就有野生的薰衣草,一丛一丛长在砂土坡上,不起眼,香气却清冽悠长,闻着能安神。
她顺手摘了一把回来,摊在簸箕里搁窗台上晒着,这几日忙东忙西,倒把它给忘了。
这会儿晒得正好,花粒干干爽爽的。
她拿小勺子舀了几朵干花,搁进茶壶,从暖瓶里倒了滚水。
热水一冲,那股清冽的香气霎时被激了出来,混着水汽袅袅地往上飘。
她盖上盖子闷着,想了想,又从碗柜里多取了两只搪瓷杯。
公公婆婆大老远从京市折腾到西北,换了生地方,怕是睡不踏实。
给他们也送两杯去,夜里兴许能睡得香些。
茶很好就闷好了,她端着托盘往外走。
刚才秦牧野说把堂屋让给老两口洗漱,她还怕水溅得到处都是,想着待会儿让秦牧野来擦擦地。
现在一看,堂屋地上却干干净净,连个水点子都没有,难道爸妈也端回自己屋洗去了?
她走到老两口房门口,正想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婆婆的声音:
“哎哟,轻点轻点!秦振国同志,你这是给我按脚呢,还是给我上刑呢?疼死我了!”
甄宝珠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她没急着敲,而是轻轻把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缝,凑过去往里瞧。
婆婆林淑英坐在床边,两只裤腿挽到膝盖上头,脚丫子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
盆子的那头,公公秦振国弓着腰,坐在小板凳上,背对着门。
他的肩膀很宽,挡住了大半光线,看不清手上的动作。
可他那胳膊一上一下地动着,也不难猜,这是在给婆婆按脚。
刚才大概是公公下手重了,婆婆嫌弃呢。
甄宝珠有点想笑,但怕自己偷看被发现了,赶紧抿住了嘴唇,把差点冲出口的笑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振国把手劲儿放轻了些。
林淑英嘶嘶的抽气声慢慢停了,秦振国问:“那这样呢?还疼不?”
林淑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嗯,就这儿,多用点劲儿!对对,舒坦。”
她靠在床头,脸上带着笑,方才喊疼的架势早没了,取而代之一脸的受用。
水声轻轻地响了一阵,她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打趣:
“没想到啊,托我儿媳妇的福,我林淑英这辈子,也能享受一回秦首长亲自伺候洗脚按摩。不枉我从前那些年的辛苦哟。”
秦振国手上动作没停,有些无奈道:
“说得好像你以前经常给我泡脚按摩似的。”
林淑英底气不太足,“那总有两三...一两回吧?你不得还回来?”
甄宝珠在门外头差点笑出声。
一两只手指头掰扯不清的账,自己说到一半都心虚了。
其实秦振国和林淑英两个人都半斤八两。
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都忙工作,天天泡在部队里,家里都有通讯员照顾着,也没有谁伺候谁的
不过后来秦振国位置高了,到底是比林淑英忙一些。
家里老人还在的时候,照顾老人,还有过年过节的人情往还,全是林淑英一手张罗,里里外外,没让他操过半点心。
秦振国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明白。
秦振国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纵容,“还,谁说不还了?我这不是正还着吗?”
比起在儿子儿媳面前,公公的话明显多了不少,语气也轻松得多。
甄宝珠在门外听得哑然失笑,心里又暖又软。
这才是夫妻相处最真实自然的样子吧,褪去了一切身份和光环,只是两个相扶相守了大半辈子的寻常人。
她不想打扰这温馨的二人世界,悄悄把门重新合拢,端着那杯泡好的薰衣草茶,又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屋。
秦牧野正好收拾完,端着用过的水盆出去倒。
甄宝珠想起刚才看到的,抿嘴笑了笑,叮嘱他:
“爸妈可能在屋里洗漱呢,你动作轻点,别吵着他们。”
秦牧野点点头,端着盆出去了。
不过,他这会儿可没心思去打搅父母。
书房里还有几封读者来信没回复,还有一张弹头草图只画了一半。
刚才在屋里那一番忙活,耽搁了些时间,晚上得加班了。
他做事向来认真专注,一旦投入工作,就忘了时间。
等把那张图纸最后一笔画完,抬头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了。
他收拾好桌面,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借着月光,他看到甄宝珠侧躺在床上,面朝外,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熟了。
秦牧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躺到床内侧。
刚躺下,就听到身旁的甄宝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好看...爱看...”
秦牧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胸腔里顿时溢满了无声的笑意,连带着肩膀都轻轻颤动了两下。
他侧过身,借着微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眼角的小痣。
甄宝珠在睡梦中似乎有所觉,不满地皱了皱小鼻子,又咕哝了一句什么,翻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秦牧野收回手,也平躺好,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就着那句梦话,他也安安心心地睡了。
这一夜,一家人都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吃完早饭,秦牧野去上班。
甄宝珠和公婆挎着篮子往地里去,趁日头还没毒辣起来,赶紧摘菜。
可这片地本就不大,连着卖了几回,再加上自家饭桌上的消耗,剩下的菜实在不多了。
三个人在几垄地中间转了好几圈,摘下来的也不过装了半筐。
甄宝珠抹了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蹙起,“这些...怕是不够数。”
知道他们今天要送菜去,巴图就派了托雅的母亲乌云过来,捎了一封信。
信里说,公社的菜地遭了虫灾。
有一种黑色的小飞虫,还有会钻到菜心里的小肉虫,突然冒出来好多,打也打不完,菜叶子都被啃得全是洞,好多菜秧子都枯了。
社员们试了草木灰,烟叶水,石灰水,什么土法子都上了,一点用没有。
整片菜地差不多都要被啃光了,这几天整个公社都没菜吃,想让她们这次多送点菜过去救急。
可是眼下,她地里的菜完全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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