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海与扁舟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海与扁舟
“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
秦牧野攥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眼神又烫又软。
甄宝珠脑子里嗡的一声，愣在那儿，嘴唇翕动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上来，从耳根烧到脖子，连攥着被角的手指都泛了粉。
她没想到他会忽然说这个，一点铺垫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砸过来，把她整个人砸懵了，只能循着本能问道，
“真的？”
秦牧野没第一时间答话。
而是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他的心跳传过来。
快，乱，有力，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掌心。
和她自己的心跳一个频率。
“真的。”
他说，“我的心意，不是早就表明了吗？我一直在追你。”
甄宝珠又懵了，指尖蜷缩了一下，却没抽回手，仰着脸，杏眼圆睁，眼中满是错愕和茫然，
“你追我？还一直在追我？”
她怎么一点没感觉到？
还以为他天生就是这么个对谁都周到负责的性子。
秦牧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似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日子：
“对啊，一个多月了吧，李兴业跟我说，追女同志，要投其所好，我知道你喜欢农学，所以，我早就联系了农科所的人要那些种子，还有兵团的王所长，也是早就联系好了，只是耽误了，这么晚才来...”
甄宝珠怔住了。
怪不得，怪不得王所长来得那么巧。
更没想到，后来他以为她要回头去找周成钢，要离开这儿，可还是让王所长来了。
他是真的为她好，压根没打算拿这个当筹码。
“这只是第一步。”
秦牧野又说。
甄宝珠感觉心里像化了一颗糖，甜丝丝地漾开。
可不知怎的，她又有点想笑。
这人，闷声不响地搞了这么多名堂，她居然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
秦牧野在抛媚眼给瞎子看，她自己偏偏就是那个瞎子。
“那第二步呢？”
她问，声音里已经带了笑意。
“带你出去玩，散心。”
甄宝珠一下子全明白了。
怪不得那次去巴扎，他早就安排得妥妥帖帖，怪不得她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默默就买下了。
还有...他不许她看那个叼羊的汉子！
原先还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想，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有些羞恼，但更多的是浓浓的甜蜜涌上心头，脸颊更烫了，睨了他一眼：
“是不是还有第三步？”
秦牧野点了点头，表情却有点挫败：
“第三步，他说，要收买你身边关系好的女同志，我一开始其实是想帮王巧同志和孙建国重归于好的，只是没想到...”
他皱了皱眉，“弄巧成拙了。”
想到王巧和孙建国那摊子事，甄宝珠倒是真心实意地说：
“这不算弄巧成拙，你确实帮了巧姐。”
虽然过程有点离谱，但结果不坏。
秦牧野却更颓然了：“可我没追上你...”
甄宝珠挑了挑眉，眼波流转，眼下那颗泪痣一闪一闪，
“你居然是在追我吗？”
她歪着头看他，唇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李兴业没有告诉你，追一个女同志，要先表白的吗？”
她是真不知道！
她还一直以为，秦牧野对她好，是因为责任，因为孩子，因为他人好。
可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里面藏着的，全是他的心意。
秦牧野的表情僵了一下。
“没说过。”
他顿了顿，在心里给李兴业狠狠记了一笔。
这李兴业，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教人追女同志，最关键的一步偏偏漏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甄宝珠的手。
这一回，他的目光直直地灼着她，“那我现在表白，还来得及吗？”
他深吸一口气，说得郑重，
“你愿意留下来吗？我们不做假夫妻了。嫁给我，当我真正的妻子，好吗？”
甄宝珠的脸又红了。
这回红得比刚才还厉害，连脖颈都漫上了一层薄粉。
这人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前一刻还是个连表白都不知道的傻小子，下一刻就掏心掏肺说了这么一大堆，直接朝着她求婚了。
那目光赤裸裸的，又烫又深，毫不掩饰。
像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
她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下意识地想躲，目光游移，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不知道...”
她声音细若蚊吟，有些慌乱，“你让我缓缓，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从前逗秦牧野，逗得得心应手，老公老公地喊，脸不红心不跳。
可说到底，那些全是从电视剧和书里学来的花架子，当不得真。
她从来没谈过恋爱。
不知道喜欢一个人该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生在那样的家庭，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一个妻子，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愿不愿意结婚。
还有邹倩倩，按照剧情，秦牧野不是应该和邹倩倩在一起的吗？
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她有太多太多的顾虑了。
堆在心里，千头万绪，一时之间真的没办法决定，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牧野看着她纠结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没了。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只是轻轻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转而替她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不着急，你慢慢想。”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像月色下平静的海面，
“只要你不回头去跳那个火坑，什么都随你，我会好好表现，让你愿意留下。”
她不立刻拒绝他，就说明他还有希望。
他不愿意逼她，他有的是耐心，等她慢慢想清楚。
他的眼神温柔了下来。
刚才海上的龙卷风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辽阔的海面。
温柔，澄澈，一望无际。
甄宝珠感觉自己这一叶扁舟，在他的海面上漾啊漾的。
找不到方向。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找方向。
就这么漾着，也挺好的。
“这么晚了，”他轻声说，“累不累？先睡吧。”
甄宝珠点了点头：“好。”
秦牧野起身，把铺了半床的信一封一封收拢好 ，分门别类放回档案袋里，抱回了书房。
甄宝珠趁这空档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她也轻手轻脚地躺了回去。
还是那么近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虽然脸颊还是热的，心跳也并未完全平复。
但她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一点儿也不忐忑了，只有丝丝缕缕的甜。
她侧躺着，看着秦牧野在黑暗中安静的侧脸轮廓，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眨了眨。
“喂，”
她小声开口。
秦牧野立刻睁开了眼，转头看她，眼神清明，显然没睡：“嗯？”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秦牧野不明所以，眼神透出疑惑。
却见甄宝珠忽然伸出手，飞快地掀开了他盖在身上的薄被，又掀开了他身上的背心。
她动作飞快，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已经得逞地扫了一圈。
之前都是暗戳戳的，没看得那么清楚。
这回，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她终于正儿八经地见识了一下。
只见他平坦紧实的小腹上，覆盖着线条清晰流畅的薄薄肌肉，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垒，而是充满力量感的流畅薄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线条从腰侧往下收，收进松垮垮的裤腰里，那两道斜斜的人鱼线延伸下去，消失在阴影中...
甄宝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这...这未必就比那天巴扎上那个叼羊的汉子差！
甚至可以说，秦牧野这样精悍利落的薄肌，才是她更喜欢的类型，充满了禁欲又诱惑的矛盾感。
“好了！”
她飞快地缩回手，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紧紧闭上眼睛，假装要睡觉。
只是那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也藏不住。
秦牧野被掀被子时还有些愕然，愣在那儿。
等反应过来，看清她通红的脸颊和不住耸动的肩膀，他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轻轻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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