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穿陆霄耀衣服的人影第一个钻出裂缝，手里拿着枚假硬币，和真硬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倒五角星是歪的。

“你的记忆……归我了。”他笑着扑过来，脸上的白光里，映出陆霄耀高二时的样子。

陆霄耀没有后退，反而举起真硬币，硬币的光突然变亮，像个小太阳，人影碰到光的瞬间，发出尖叫，化作无数黑色的颗粒，被风吹散——那是“雾”的碎片。

“真的有用！”宋昭祥也举起自己的硬币，穿他衣服的人影同样被驱散，“他们是雾变的！”

越来越多的人影被硬币和火焰驱散，负一层的餐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玻璃门的裂缝，像张开的嘴。

林墨的表哥突然站起来，囚服上的编号“1998”开始褪色，变成“2023”。

“谢谢你们。”他的面具突然掉下来，露出张年轻的脸，眼角的痣还在，只是左眼不再浑浊，“我被困在这里九年，每九年等一批人，只有你们，凑齐了三样东西。”

他的手里突然多出张船票，终点写着“真实世界”，上面盖着个红印，是倒五角星，印泥是金色的，和之前的血色不同。

“这是……真正的船票。”

甲板上传来汽笛声，“彼岸号”开始移动，窗外的雾渐渐散去，露出片熟悉的海岸线——是他们出发时的冥府游乐园停车场，越野车还在原地，车钥匙插在上面，时间显示是早上八点，和他们刚到游乐园时一模一样。

“我们……可以回去了？”苏沁香的眼泪掉下来，滴在船票上，金色的印泥突然融化，变成枚硬币，落在她手心，“这是……”

“回去的钥匙。”表哥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无岸岛的船员一样，“但记住，雾还没消失，它在等下一个九年，你们要……”

他的话没说完，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彼岸号”的甲板。

负二层的座钟突然开始走动，指针从三点十五分转到八点，发出“咔哒”的声响，和他们出发时的时间完美吻合。

陆霄耀看着手中的真硬币，上面的日期还是2023.07.15，但边缘的缺口消失了，变得完整。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表哥没说完的话，是让他们继续警惕，雾还在，只是暂时被驱散了。

“要回去吗？”江柔笙的船票在手里发烫，“还是……继续往前走？”

陆霄耀看向同伴们，楚砚标的胳膊上，疤痕的颜色变浅了。

宋昭祥的相机里，空白的胶卷开始重新显影，出现了他们在青山医院的合影；沈森屿的打火机，火苗比之前更旺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犹豫。

“先回去看看。”陆霄耀握紧江柔笙的手，“然后……再来。”

“彼岸号”靠岸的瞬间，九张船票突然同时化作光点，融入他们的身体。

停车场的阳光刺眼，越野车的车门开着，像是在等他们上车。

陆霄耀最后看了一眼“彼岸号”，船身渐渐变得透明，负一层的餐厅里，新的人影正在形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一个戴着笑脸面具，正对着停车场的方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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