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负一层的走廊比甲板更暗，墙壁上挂着些油画，画的都是“渡生号”沉没的场景，其中一幅画里，林墨的表哥正把林墨推下海，海面上的“雾”是黑色的，像无数只手，抓着船舷。

“‘雾’是活的。”温佳珩盯着画中的雾，“规则第五条说航海日志记录着雾的来源。”

走廊尽头的门牌写着“船长室”，门把手上缠着根红绳，和往生渡口的红绳一样，绳头拴着个铜钱，刻的是“0”——负层的代号。

陆霄耀刚碰到门把手，门突然自己开了，里面的航海日志摊在桌上，最新的一页写着：

“1998.07.15，雾来了，是黑色的，怕三样东西：火、真实的记忆、还有……硬币。”

下面画着个简易的图：黑色的雾里，有枚硬币在发光，雾碰到硬币的边缘，立刻化作白烟。

“硬币能驱散雾！”宋昭祥的声音带着兴奋，“我们一直带着它，难怪能活到现在！”

航海日志的最后一页贴着张照片，是九个人的合影，正是他们九个，但照片的背景是“彼岸号”的甲板。

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只有陆霄耀的手里拿着枚硬币，硬币的光驱散了周围的雾。

“这是……未来的我们？”林叙白的相机突然自动拍照，闪光灯照亮了照片角落的日期：“2023.07.16”——明天。

负二层的楼梯口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哐当、哐当”，和医院太平间的铁链声一样。

陆霄耀往下看，楼梯的台阶上坐着个穿囚服的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用指甲刻墙，刻出的字是“时间”。

“规则第三条说真正的时间在负二层监狱。”陈凛川扶着苏沁香，“下去看看？”

穿囚服的人突然转过头，脸上戴着和侍者一样的微笑面具，只是面具上沾着血，左眼的位置有个洞，能看到里面的黑色眼珠——是林墨的表哥，他的囚服编号是“1998”。

“时间……停了。”他的声音嘶哑，指了指墙角的座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和陆霄耀手表停的时间一样，“在等你们……补全它。”

座钟的玻璃罩里，放着枚硬币，刻着“715”，硬币下面压着张纸条：“负一层的人影会在午夜十二点破门，只有找到‘雾的弱点’，才能拦住他们。”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突然从甲板传来，不是“彼岸号”的钟，而是青山医院的钟声，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负一层的玻璃门发出“咔嚓”的声响，出现了第一道裂缝，人影们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指甲尖利，抓着走廊的地毯，留下道道血痕。

“他们要出来了！”江柔笙指着船长室的航海日志，“上面说雾怕火、记忆、硬币，我们有这三样！”

陆霄耀掏出打火机，沈森屿举起木牌（上面有他们的记忆刻痕），楚砚标攥着硬币，九个人背靠背站在负二层的楼梯口，看着人影们的手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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